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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略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点开手机相册，选了第一张图。
投影仪上清清楚楚显示出一段聊天记录。发送人：柳溪。接收人：我。时间：去年五一前两天。内容：“楠楠姐，你提前走吧，老师点名我帮你喊到。”
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柳溪的脸白了一分。
我翻到第二张图。
是一张匿名群的截图，头像被抹掉了，但发言内容和时间清清楚楚。
“举报沈楠等两名同学提前旷课，附截图。”
下面的截图，是我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等车的照片。
“这张截图的原始发送人，是柳溪。”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用小号在匿名群里发的。我花了一个学期，查到了那个小号的注册手机号，就是柳溪的手机号。”
柳溪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胡说！那不是我！你伪造证据！”
我没理她。
第三张图。
昨晚柳溪偷录我手机的截图，录音软件界面上，录音时长和录音时间清清楚楚。
“昨晚柳溪请我吃饭，说给我赔罪。”
“结果她在我的橙汁里加了东西，趁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翻我的包、偷我的手机、删我的聊天记录。”
我点开第四张图。
“这是她用我的手机给她自己发消息的截图——‘沈楠同意了，提前走。’”
柳溪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血口喷人！”
我笑了。手指点下最后一张图。
是一段视频。
投影仪上，柳溪坐在火锅店的包间里，对着赵敏和李雨，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今晚我请沈楠吃饭，你们帮我多灌她几杯酒。”
“等她喝多了，录下来。到时候我去找导员告状，她去年就被通报过了，今年再犯一次，直接给她个处分，奖学金就是我的了。”
赵敏在视频里笑着点头：“灌醉她还不简单？”
李雨也跟着说：“反正她姥姥病了，她肯定想提前走，咱们就抓这个把柄。”
视频播完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柳溪的脸白得像纸。赵敏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洞里。
李雨整个人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
辅导员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讲台上：“柳溪！赵敏！李雨！你们三个，现在跟我去办公室！”
柳溪站起来，腿在发抖。
她扶着桌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回过头，眼泪哗地流下来：“沈楠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溪，你去年举报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用我姥姥的病当谣言造谣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辅导员把她带走了。
走廊里传来崩溃的哭声。
我关掉投影仪，转过身面对大家：“还有谁觉得是我活该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有人动。
教室里鸦雀无声。
我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手机震了。
柳溪发来的消息：“沈楠，你狠。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每挣扎一下，我就多亮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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