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夫妻,一时没有回过神。
那个男人双手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桌上。
“我是沈耀天,京市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十几年前,我妻子带女儿回老家探亲。”
“当时我们在当地请了个短期保姆照看孩子。可是,保姆却偷偷抱走了我的女儿,切断了所有的线索!”
沈母再也忍不住,扑上来一把紧紧抱住我。
“我的知夏,妈妈找了你整整十八年。”
周慧原本嚣张的脸色瞬间煞白,大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亲生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们这种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抢别人的孩子吗?这可是法治社会!”
跟在沈父身后的律师直接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泛黄的卷宗。
“周慧,你还不承认?当年你离职的时间,正好是沈家女婴失踪的当天。”
“医院的旧记录,还有当年你在乡下老邻居的证词都在这。”
周慧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亲戚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夸周慧会养孩子的大姑妈,直接退开三步,眼神里满是嫌恶。
“难怪老二从小就受苦,原来根本不是亲生的。”
“偷人家有钱人的孩子拿来当丫鬟使,这可是造大孽啊!”
林强也懵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周慧:“你当年带回来的那个野种,是偷来的?”
眼见事情败露,全家的名声都要臭了,林知意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跑过来,不顾沈母的反抗,紧紧拉住我的手。
“知夏,不管怎样,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姐妹。”
“妈妈脾气不好,可她毕竟养了你十几年啊。当年你要是没有她,早就没命了,哪还有今天?”
她三言两语,就试图把偷孩子和长达十几年的虐待,包装成救命的恩情。
我听得胃里一阵反胃,用力一把甩开她的手。
“养了我十几年?”
我当众撸起宽大的旧t恤袖子,那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疤痕。
有小时候被热粥烫伤留下的暗红印记,也有被衣架生生抽打留下的错综条纹。
沈母看着我的手臂,心痛得险些晕厥过去。
“在林家,我永远只能吃剩饭,穿林知意不要的旧衣服,睡在冬冷夏热的阳台里。”
“中考那年我考了全市第一,因为抢了她的风头,我在客厅罚跪了一整夜,膝盖肿了半个月。”
“就在前两天,我的高考准考证被他们故意藏在游戏机底下,差点让我连考场都进不去。”
我指着瘫在地上装死的周慧:
“昨天,他们还逼着我留在本地上二本,就为了方便我以后赚钱养活复读的林知意和林启航!”
“这不是养育,是囚禁,是剥削!”
周慧听见我的控诉,突然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虽然有错,但我至少给你一口饭吃,没让你饿死!”
“你现在攀上了有钱的亲生父母,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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