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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晨光洒在院子里，我走出柴房，却看见柳明在鸡窝旁呕吐。

他擦着嘴，冲我露出一个得意又挑衅的冷笑：“昭昭说你这三年都没碰过她？”说着，他故意伸长脖子，露出颈侧的红痕，那模样简直嚣张到了极点，“真是暴殄天物。”

我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但我还是强压下情绪，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我知道，离我离开的日子不远了，我收集的证据足以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而我和小满，也将迎来新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更加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手中的证据，每一份都记录着柳明和秦昭的恶行。

我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时机。

终于，我觉得时机成熟了。

我带着小满离开那日，秦昭正在给柳明梳头。

她握着犀角梳的手指那么灵活，指节分明，动作轻柔，像是抚过最上等的丝绸。

她从前从不梳头，总是任由青丝散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

我曾笨拙地替她挽发，她嫌我手重，总是皱眉，可如今，她却心甘情愿地为柳明梳理长发，指尖穿梭于他的发间，温柔得近乎陌生。

柳明坐在铜镜前，唇角噙着笑，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面直直望向我，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故意抬高声音，语调轻佻：“昭昭，你说阿诚哥多久会像狗一样爬回来？“

秦昭头也不抬，手指仍缠绕着柳明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答：“三天？“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赌我那把镶宝石的匕首？“

我沉默地收回目光，将地契压在灶台上。

这张薄纸承载着我祖辈三代的血汗，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依仗，如今却轻得像片羽毛，连带着我这些年所有的隐忍与付出，一并被风吹散，不值一提。

小满怯生生地拽着我的衣角，小声问：“爹，我们去哪儿？“

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发顶，还未开口，便听见柳明在屋内轻笑：“小满，你爹要是后悔了，记得回来给我们磕个头，说不定昭昭心软，还能赏你们一口饭吃。“

小满眼眶通红，却倔强地咬着唇不哭。

我牵起他的手，转身踏出院门，却在村口处被他拽住。

“爹，这是什么！“他发现了我怀里的一块铜牌，好奇地问道。

我掏出铜牌，指腹摩挲过上面“骁骑营“三个字，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五岁从军，二十岁因救驾之功获赐丹书铁券，我曾是天子近卫，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骁骑将军。

可为了阿沅，我抛下荣华，归隐山林，甘愿做个粗鄙农夫。

如今，这块军牌却成了我最后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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