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没有开门。
他按了很久，最后开始敲门，力道不重，但很执著。
“姜稚鱼，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求你。”
我背靠着门不说话。
“那本结婚证，我可以解释，虞清的事情很复杂，但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他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辩白的仓促。
“给我一个机会，把一切都说清楚，好不好？”
我闭上眼，解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解释能抹平这一切？
“姜稚鱼，你开门，或者你不想见我，听我说完也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恳求，“妈今天又问起你了，她很担心。”
“就算，就算你决定要离婚，也让我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没有做好。”
“阿鱼，别不要我。”
我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猝不及防的疼。
七年，他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卑微又恐慌，仿佛我真的成了他世界的中心。
可太迟了。
“沈淮序，你走吧，律师会跟你联系，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门外骤然死寂。
良久我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这一次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无声无息，却烫得灼人。
哭累了，我昏昏沉沉地睡去，半夜被胃部的剧烈绞痛惊醒。
这次的疼痛来势汹汹，像有只手在肚子里狠狠搅动，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找药，却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我模糊地想，这样也好。
醒来时满眼刺目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打着点滴。
苏棠红着眼睛守在床边，看见我醒了又哭又笑，“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
“要不是我早上联系不上你，觉得不对劲跑去看看，你就”
“我怎么了？”
“急性胃出血，伴有休克前期症状。”一个严肃的男声响起。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
“你家属呢？有些情况需要和家属沟通。”
“她”苏棠刚要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是。”
沈淮序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色比病房的墙还要白。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定定地看着我，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又强行克制着。
“病人情况不太乐观，胃部可能存在病变。”
“另外，从她的血液检查来看，贫血很严重，营养状况也很差。”
“你们家属怎么回事？病人胃疼很久了吧？之前没看过吗？”
沈淮序身体晃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恐慌。
“病变，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溃疡，也可能是肿瘤，先办理住院吧，病人需要绝对休息和营养支持。”
医生说完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气氛凝重。
苏棠看看我，又看看僵在门口的沈淮序，咬了咬牙。
“稚鱼需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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