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
我的身体彻底恢复了,毒素代谢干净,肝肾功能全部回到正常值。
女儿会走路了,会喊妈妈了,最近开始满屋子翻东西,精力旺盛得让我妈直呼投降。
我用追回的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型财务咨询公司。
专门帮离婚女性做资产清查和权益保全。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一段婚姻里,信息不对称有多致命。
律师成了我的合伙人。
陆深成了我的第一个企业客户——尽管他的公司规模是我的五百倍。
我说你这是扶贫。
他说我这是投资。
他的标签已经不怎么模糊了。
大概是因为不用藏了。
他的日常标签变成了:今天见了林念今天没见到林念很遗憾女儿又长高了。
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很好笑的:她今天穿了裙子不要看看了一眼。
这个表面上冷得像块铁的男人,头顶的标签比谁都活泼。
陪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接我女儿放学、帮我修过两次水管、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把夜宵放在公司门口然后离开。
他从没主动提过那个字。
也从没催过我。
有一天下大雨,我加班到很晚,出门发现没带伞。
陆深的车停在公司门口,他撑着一把伞站在雨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肩膀全湿了。
我走过去,他把伞递给我。
“下雨了。“
他头顶的标签亮得像灯塔——等了三小时淋湿了没关系只要她别淋到。
我没接伞。
我踮起脚,把他湿透的衣领拉正。
“陆深,你那个标签我从第一天就能看见的,其实你知道吧?“
“嗯。“
“那你还等一年。“
“等是我的事。“他低下头,雨水顺着额头滴下来,“开始是你的事。“
我抬起手,挡住一滴落向他眼睛的雨。
“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准备好了。“
他的标签在那一瞬间炸开了,亮到我几乎眯起眼睛。
然后那行字变了,变成了我从没在任何人头上见过的内容。
此生唯一。
我笑了,把伞从他手里抽过来,撑在两个人头顶。
“走吧,回家。“
他跟上来的时候,脚步乱了好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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