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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套房子卖了。
中介带人看房那天,赵京生还堵在门口想见我最后一面,被保安架走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新买的房是一套独栋别墅,有个很大的院子。
我第一次来看房时,林泽说他懂,要陪我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奢牌酒店集团的少爷。
装修前,他带来一个人,是世界级室内设计大师,专程从意大利飞过来的。
我愣了愣,感激地望着他,他笑着摆手:“朋友,顺手帮忙。”
我笑了,没戳穿他。
多铁的关系能让国际大师“顺手”飞十几个小时?
那之后,他隔三差五出现。
有时带着设计图纸让我选,有时带一束花说是“路过买的”,有时只是坐在院子里陪我喝杯茶。
他不说破,我也不问。
但院子里那几株他亲手种下的花,已经开了两茬。
这天傍晚,我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台阶上。
赵京生。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胡子拉碴,眼睛深陷,西装皱巴巴的像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看见我,他踉跄着站起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温瑜,这是你以前喜欢吃的点心,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买的。”
我没接。
“你听我说,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改了。”
“公司把我踢出来了,股东大会投票,我连说话的份都没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他意气风发,温文尔雅,说即使是联姻也会给我最好的生活。
我轻声说:
“后悔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推开门进屋,把门关上。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温瑜!温瑜!
后来听说,他出门散心,失联了。
有人说在某个边陲小镇见过他,落魄潦倒,像个流浪汉。
也有人说他出了意外。
时间久了,再没人提起。
夏池的案子判了。六年。
她的那个男朋友,听说在她被抓时就逃到国外了。
春天再来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种了很多很多花。
玫瑰、月季、绣球、百合,把整个院子填得满满当当。
林泽蹲在旁边帮我培土,弄得一手泥。
我笑他:
“你一个酒店少东家,蹲在这儿种花,像话吗?”
他抬头看我,阳光洒在他睫毛上打下一片阴影:
“我觉得挺像话的。”
公司那边,一切都上了正轨。
我接手之后,第一条新规就是:
禁止任何形式的酒桌文化。
业务就是业务,合同就是合同,谁再逼女员工喝酒,直接走人。
新来的小姑娘们私下说:“温总太酷了。”
傍晚时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的花。
夕阳把一切都镀上金色,微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味和花香。
手机响了。
林泽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有个花展,去不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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