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般不搭理小装修队，嫌麻烦。
我在他店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他抽着烟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老周说的那个小陈？”
“是。”
“你表哥够狠的，”
老孙弹了弹烟灰，“昨天他还来我这儿了，让我也别卖给你。我说我跟你不熟，他就走了。”
“您卖给我吗？”
老孙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拿什么保证不会被你表哥搞死？”
我把手机里存的所有客户好评截图完工照片未来两个月的意向订单给他看。
老孙翻了几页，抬起头。
“你表哥说你偷工减料，可你这照片看着不像。”
“他说的没有一句是真的。”
老孙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我赌你一把。现款现结，价格给你批发价。你要是真能干起来，以后我这儿的货，给你优先供应。”
“谢谢孙哥。”
“别谢我。”
他掐了烟，“谢你自己。做生意的，谁都不是傻子。你表哥那套，吓唬吓唬外行还行，吓不了我。”
跟老孙谈妥之后，我的材料成本降了下来，报价也有了竞争力。
我趁机在小区里多发了一轮传单，主打“同等质量，价格更低”，又接下了四个活。
表哥显然收到了风声。
那天晚上九点多，我从工地出来，走到面包车旁边，发现右后轮胎瘪了。
不是扎钉子，是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口子。
侧面整个裂开，补都没法补。
我蹲下来看了看。
切口整齐，是美工刀。
轮胎上还有半个鞋印，四十二码左右，鞋底花纹是运动鞋常见的波浪纹。
我站起来，给表哥打了个电话。
他接了，声音懒洋洋的：“喂？”
“表哥，我的轮胎，是你划的吧？”
“什么轮胎？”他装傻，“你的车关我什么事？”
“四十二码，运动鞋，波浪纹鞋底。上次你在我车上留的也是这个印。”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小陈，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划的，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你就是诬陷。”
“我知道是你。”
“知道又怎样？”
表哥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冷，“你去报警啊，看巡捕管不管你一个破轮胎。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要是不收手，下次就不是轮胎了。”
“收手？收什么手？”
“你别在我地盘上抢生意，咱们各做各的，相安无事。你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那个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的地盘？”我说，“这个城市是你家的？”
“行，你嘴硬，”表哥冷笑了一声，“那你就试试。”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轮胎换了，六百多。够我跑三个小活的利润。
但这只是开始。
两天后，我接了一个电话，城北新交付的楼盘，客户姓赵，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预算给得很足。
我兴冲冲赶过去，量房出方案报价，忙了三天。
客户很满意，约好周末签合同。
周六我准时到了。
客户开门看见我，表情很奇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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