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
“你给我当了这么多年妈,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你把户口给我迁回来,这套房子我也可以不要。我以后上了大学,毕业了工作了,肯定回来孝敬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
“真的,我说话算话。”
我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林秀琴一模一样。
贪婪算计自以为聪明。
“孝敬我?”
我笑出声来。
“许天河,你拿什么孝敬我?”
他愣住。
“你连高中都是靠我供的,大学学费还不知道在哪儿,你拿什么孝敬我?”
许天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是说——”
我顿了顿,看向林秀琴。
“你打算拿她的钱来孝敬我?”
林秀琴的脸色骤变。
许天河也慌了,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妈——不是,江阿姨,我是说等我毕业了,挣钱了——”
“够了。”
我打断他。
“许天河,你连高中都没毕业,就学会撒谎了。等你毕业了,你还打算骗谁?”
林秀琴在旁边急了,一把推开许天河。
“你少在这儿跟他废话!”
她冲到我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江晚星,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儿子的户口迁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掰。
“啊——”
她惨叫出声,脸都白了。
“你——你松手!”
我冷眼看她。
“林秀琴,你再敢用手指着我,我让你这只手废了。”
她吓得脸色煞白,拼命点头。
我松开手,她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许天河赶紧扶住她,转头看我,眼神变了。
不是心虚,不是愧疚,是彻骨的冰冷。
“江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沉下来,像在威胁一个外人。
“我妈有钱,有的是钱。你这一套房算什么?她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比你全部家当多。”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我跟着她,将来住别墅开豪车,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养了十年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了。
“行。”
我点头。
“那就跟着她去吧。”
我转身,走到门口,拿起手机。
许天河以为我怕了,在后面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秀琴也跟着笑,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就是!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知道怂了?”
我没理他们,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拨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王同志,我是江晚星。”
林秀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对,就是城南那家林秀琴的商贸公司。”
林秀琴的脸色骤变。
“我实名举报,该公司涉嫌非法经营偷税漏税,金额巨大。”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嗯了一声,挂断。
转头看向林秀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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