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在瞧见贺如双走进门的那一刻断了。
何染溪故意大声说道：「哟，这前脚才和离，后脚就带男人回家了。真该睁开眼看看妇道二字怎么写。」
语气粗鄙。
全然没有周荣玉对我形容的那般温婉可人。
周荣玉眯着眼睛，信步往前拦住我。
「这是哪位？」
他抬了抬下巴，连正眼都没给贺如双一个。
我拦住想要替我出头的贺如双。
「与你无关。」
周荣玉抿了抿嘴，脸上差点没绷住。
他一字一顿：「你是我的夫人。」
「前夫人。」
我轻描淡写道：「和离书我已上呈户部，你我如今已无瓜葛。」
周荣玉劝诫道：「这世上坏人太多，你若是因为一时心碎，就随意找了个寄托，我不忍心的。夫妻一场，我不过是关心你一下，免得你被人欺骗。」」
我忍不住想起周荣玉初见时对我说过的话。
垂眸，半晌。
「周大人，我受的骗不少了。」
何染溪在一旁看不下去。
「迟迟不说，想必是她的姘头。否则，男女大别，哪有同住之理？没准他们早就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住口！」
这话犹如扬鞭打周荣玉的脸。
他铁青着面孔，瞪着何染溪。
何染溪没见过这样的周荣玉，脸色煞白。
贺如双慢悠悠走到周荣玉的跟前。
「要我说，还是周大人有眼无珠。」
「如此璞玉，轻飘飘便拱手相让。」
「我该说声多谢才是。」
贺如双拉着我的手走进门。
转身将门合上。
才不管门外是什么风雨。
一进门，贺如双就飞快松开了我。
「方才情急之下，才如此作为。」
贺如双向我道歉，「青霄切莫怪罪。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想气一气他。」
我一笑置之。
「我不在意他们。」
当然不在意。
何染溪都快气死了。
她分明是想给周荣玉出气，骂骂那一对奸夫淫妇。
结果反而被周荣玉下了面子。
她近日在周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周府上下都以为何染溪要做下一个女主人了。
可周荣玉日日出入她的院门，却再没有提过抬她为平妻的事情。
有下人喊她「夫人」，被周荣玉听见，立刻赶了出去。
何染溪起初还不明白。
今日才看得清清楚楚。
周荣玉还记挂着岳青霄。
周荣玉一脸阴沉。
回府后，头疼欲裂。
做了个很深的梦。
梦里他没有将何染溪娶进门。
梦里是自己和青霄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他们相守相携，白头到老。
青霄还为他生了孩子。
梦里，他向青霄许下来生的愿望。
周荣玉醒来时，一身冷汗。
他明白了。
青霄没有不爱他。
青霄只是在气他。
气他，醋他。
周荣玉忽然轻松许多。
有了那些记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名扬望京。
他要将青霄迎回来。
外供盐涨价来得突然。
我没有向贺如双解释我为什么知道此事。
也没有立刻去找商行卖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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