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听说,裴时衍在法庭上提供了乔矜所有的犯罪证据。
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人脉,确保乔矜被判了最高刑期。
乔矜在被带走的那一刻,冲着旁听席上的裴时衍破口大骂。
“裴时衍,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把我送进监狱,沈音就会原谅你吗?”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孤家寡人!”
裴时衍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对自己的判决。
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说裴时衍疯了,为了一个前妻,连青梅竹马都下得去死手。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
他是为了他自己那可怜的愧疚感。
他以为把乔矜毁了,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纠缠我。
可惜,他不明白。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永远的。
就像我右耳里永远的嗡鸣声。
就像淼淼闻到血腥味就会发抖的身体。
这些,都是他裴时衍亲手刻下的烙印。
周末,蒋寒带我和淼淼去郊外的果园摘橘子。
那是蒋寒自己承包的一片果园。
阳光很好,淼淼在橘子树下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蒋寒剥了一个橘子,细心地挑去白丝,递到我嘴边。
“尝尝,很甜。”
我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到了心里。
“确实很甜。”
我看着蒋寒,由衷地笑了。
就在这时,果园外停下了一辆车。
裴时衍从车上走下来。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装满了进口的昂贵橘子。
他站在篱笆外,静静地看着我们。
看着蒋寒喂我吃橘子,看着淼淼抱着蒋寒的大腿叫“爸爸”。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嫉妒。
但他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永远无法融入的局外人。
裴时衍在篱笆外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都快落山了,他才缓步走过来。
他把那个精致的果篮放在篱笆门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跑了十几个超市,买到了最甜的橘子。”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随便买那种催熟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音音,你能收下吗?就当就当是给淼淼的零食。”
我看着那篮包装精美的橘子,没有伸手。
淼淼从蒋寒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果篮,大声说。
“我不吃你的橘子!你的橘子是酸的,蒋爸爸种的橘子才是甜的!”
裴时衍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篮价值不菲的橘子,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啊,我买的橘子是酸的。”
“我给你们的,全都是苦的。”
他慢慢松开手,果篮掉在地上,橘子滚落了一地。
就像他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尊,被踩进了泥里。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音音,我知道我罪无可恕。”
“我把裴氏一半的资产都转到了你的名下,还有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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