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韩慕白因为太激动，口水喷溅而出。
“我叫的是婉婉，是阮静婉。”
虞向晚不可置信，摇着头否认。
“不，你骗我，你不过是见她受了伤，心疼了，所以才骗我。”
“你说你不爱我了？可你从来都不叫我嫂子的。”
韩慕白闻言，凄惨一笑。
“是，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对你怀有别的心思。”
“明明我们一起长大，凭什么奶奶和爸妈都更喜欢大哥，凭什么你爱的也是大哥。”
“我那时不服气，非要通过爱你，展现自己并不比大哥差。”
“所以才会为了帮你，伪造结婚证骗婉婉。”
“可是后来我不爱你了，我爱的是阮静婉。”
“我叫过你大嫂呀，是你以死相逼，说听惯了我叫你的名字，是你不愿我称你一声大嫂。”
“我从来都是只叫你向晚的，是你听错了，是你害了我。”
那声缠绵的“晚晚”又回荡在虞向晚脑海里。
一夜荒唐后，她怀了韩慕白的孩子。
她用这个孩子拴住了他，逼他跟自己领证结婚。
午夜梦回时，她总能听见他嘴边轻声的呢喃。
“晚晚”
那时她整颗心都要化了，她以为韩慕白是爱自己的。
可现在韩慕白告诉她，他梦里都呢喃不舍的是阮静婉。
她无法接受这天下再无一人爱自己，不断地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你爱我，你怎么会不爱我呢？”
韩慕白不再跟她纠缠，放开她站了起来。
“虞向晚，我们到此为止。”
他望向她裙摆渐渐晕开的血迹，竟感到轻松。
“你害了婉婉，你的孩子就当是赔给她了。”
“至于她身上的伤，自有秦家找你清算。”
他失魂落魄走出大楼，身后虞向晚崩溃悲戚的咒骂声响起。
可这次，他的心再没有为她动摇丝毫。
虞向晚的罪孽会有秦家找她偿还。
而他的罪孽，也要自己来还。
在医院醒来时，小腹依然有隐约的坠痛。
我抚上平坦的小腹，将整个病房环视一周，眼泪就不自觉掉了下来。
大概是出于母亲的本能，我已然猜到孩子没了。
在知道韩慕白欺骗我那一刻，我的确不愿把孩子留在身边。
所有那封申请信才会递得那么决绝。
可现在，明明昨晚还跟我共享呼吸心跳的孩子说没就没，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痛。
打算把他送去韩家，从不是因为我真的把他当被欺骗的耻辱，不爱他。
而是因为我非常清楚，只有在韩家，他才能更好地成长。
韩家能给他的，哪怕我花三辈子，也做不到。
高大的人影靠近，柔软的手帕从我脸颊轻轻擦过。
“好好养病，病好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儿。”
“我还记得你说过，要做设计院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我一直在等你成为首席。”
秦临舟明明是工科生，可身上却永远有老一辈的儒雅气息。
他唯一一次没崩住，大概是将我从收押室抱走那个上午。
那是第一次他用自己的身份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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