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萧家的大火烧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照在废墟上时，京城的天变了。
原本巴结萧家的那些官员，连夜上了折子，弹劾萧大山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私通妖邪。
皇帝震怒。
一道圣旨下来，不仅剥夺了萧大山所有的官职爵位，还下令彻查萧家所有产业。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白骨。
萧大山没死。他和萧承才、王氏都被人从废墟里扒了出来。
虽然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萧大山下半身瘫痪，那条腿散发着恶臭，苍蝇围着他打转。
萧承才断了一只手，见人就喊“我是状元”，然后被人一脚踹开。
王氏瞎了眼，双手残废，只能趴在地上。
他们被扔在菜市口的泥地里。
这是官府安排的，要让他们受尽万人唾骂。
我换了一身衣裳，在城门口支了个粥棚。
不是为了给萧家人施舍，而是为了给那些被萧家害过的苦主积德。
“这就是那个萧大山？呸！活该！”
“听说他们家祖上杀了人家全村呢！真是报应！”
路过的百姓，手里拿着菜叶、鸡蛋，甚至还有石头，
砸向那三个人。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萧大山护着脑袋，在泥水里叫着。
曾经的兵部侍郎，如今不如野狗。
几个乞丐走过去，看上了萧承才身上的衣物。
“脱下来！”乞丐一脚踹在萧承才肚子上。
“不，这是状元袍，我不脱”萧承才护着衣服。
“什么状元！那就是件寿衣！”
乞丐们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把那件衣服扒了下来，连带着他一条亵裤也被抢走了。
萧承才蜷缩在地上，身上青紫，屎尿流了一地。
“娘，娘你在哪。”他哭喊着。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我正拿着大勺，给一个老婆婆盛粥。
萧承才的眼睛亮了一下。
“娘！娘！”他朝我爬过来。
“娘！我是承才啊！我是你儿子！”
“我饿了，我想吃红烧肉，娘你给我做红烧肉好不好？”
他爬到粥棚前，伸手想要去抓那个馒头。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我。
大家都知道我是被这家人赶出来的，
都等着看我会怎么做。
我放下勺子，看着这个“儿子”。
“想吃？”我问。
萧承才点头，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想吃！娘最疼承才了！”
我拿起那个馒头，递给了他。
他的手却突然一松。
一只路过的野狗冲上来，一口叼起馒头，
还顺便在萧承才脸上撒了一泡尿。
“啊！我的馒头！死狗！还给我！”
萧承才追那条狗，甚至趴在地上，去抢狗嘴里的碎屑。
“萧承才，当年我给你缝衣服、做饭，是为了把你养成一个人。”
“可你自己非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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