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庆功宴那天,温宁喝了点酒。
裴言还没来接她,沈庭兰强行把她带到了以前的公寓。
他想用怀旧来唤醒她哪怕一丝丝的留恋。
一进门,温宁就笑了。
“沈总真是念旧,连那个垃圾桶都没换。”
她指着那个装着她戒指和药瓶的垃圾桶,眼神讽刺。
沈庭兰从身后抱住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宁宁,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受折磨。”
“我把沈氏的一半股份转给你,把我的命给你,只要你回来,好不好?”
“那个裴言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温宁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冷静地看着他。
“沈庭兰,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看重利益吗?”
“裴言在我胃出血复发的时候,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在知道我所有的过去后,只说了一句,以后让我来爱你。”
“而你,只会在我离开后,在这里演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
“我不信!你不爱他!”
沈庭兰失控了,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猛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
他指着那些碎片,双眼通红:
“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要我跪下吗?还是要我死?”
“如果我跪下,你会不会看我一眼?”
温宁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沈庭兰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他在赌,赌她还会心软。
赌她见不得他受这种屈辱。
噗通一声。
沈庭兰真的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地砸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西装裤管,在地板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剧痛钻心,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仰着头,像个虔诚的信徒,伸手去拉温宁的裙摆。
眼泪顺着他高傲的脸颊流下来,混合着卑微的祈求:
“宁宁,我真的好疼,心好疼。”
“求求你,别不要我。”
以前,只要他皱一下眉喊疼,温宁就会心疼得掉眼泪,恨不得替他受罪。
可现在。
温宁低头看着那个跪在血泊里的男人。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庭兰。
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沾血的手。
“疼吗?”
她轻声问。
“疼就对了。”
“那是你欠我的。”
“沈庭兰,这一跪,就当是你还清了这五年的债。”
“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
门外,裴言正拿着大衣站在那里,目光温柔而坚定。
温宁走向裴言,任由他把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牵起那只受伤的手。
“怎么这么久?回家吧,给你煮了醒酒汤。”
“嗯,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那个跪在碎玻璃渣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沈庭兰看着那道最后的光亮消失。
他知道,他的温宁。
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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