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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宋立家发来的这条短信，我笑了。
鳄鱼的眼泪最不值钱。
我把手机递给招娣看，她只扫了一眼，便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
“我不想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们不去。”
我拿过她手里的水果刀：“但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我拨通了我公司法务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准备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
半小时后，医院的接待室里，我和招娣，还有西装革履的王律师，坐在沙发上。
对面是形容枯槁的赵秀月，和眼圈通红的两兄弟。
“姐夫，姐”
宋立家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刚要开口。
王律师已经将一摞文件推到了他们面前，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
“这是林先生和宋女士未来二十年应付的赡养费，我们愿意一次性支付二十四万元。”
赵秀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更大的怨毒覆盖。
“二十四万？一天就要两万！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就是啊姐夫！”
宋立家急了：
“现在不是钱的事，是得有人去手术啊！医生说那个手术风险太高，只有姐能做啊！”
敲了敲桌子，示意王律师继续。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你们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院方已经取证，并保留追究你们寻衅滋事法律责任的权利。”
赵秀月和宋立家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签了这份协议。”
我终于开了口：
“二十四万立刻到账。从此以后，宋建成的生老病死，都与我们夫妻无关。”
“你们敢！”
赵秀月猛地站起来，指着招娣的鼻子尖叫：
“宋招娣！那也是你亲爹！你要让他去死吗？！”
招娣终于抬起了头，她静静地看着赵秀月，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赵秀月那歇斯底里的气焰，都渐渐弱了下去。
招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当初你们逼我在医院走廊给你们下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亲妈？”
“当初你们想把我卖给那个大我二十岁的老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女儿？”
招娣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秀月的脸上。
她说完转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彻底的放下。
最终，在王律师的注视下，宋家三个人才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我没理会她的诅咒，直接让王律师现场转账。
我和招娣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走出接待室的那一刻，招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卸下了压在身上二十多年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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