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许盛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开始躲在家里。
电话不接,
短信不回。
助理找到他家,
门开着,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酒瓶。
许老爷子给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第十七通之后,
老爷子把手机摔在了桌上,屏幕碎了。
「随他去吧。」
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不是放弃,是无力。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把许盛年从深渊里拉上来了。
他甚至不确定,许盛年还有没有要上来的意愿。
一周后,
董事会召开特别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许盛年的职务调整。
没有激烈的争论,没有拉帮结派的博弈。
所有人都知道,
许盛年已经不适合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怎么管得了一家几万人、资产上千亿的集团?
许盛年没有出席。
他甚至没有授权代理人。
许盛年被赶出许氏的消息,在业内传得很快。
人们议论纷纷,
说许家的独子如何如何不争气,说许老爷子如何如何狠心,
说一个外姓人如何如何上位。
没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却比任何人都平静。
没有解释,没有回应,
没有借机踩许盛年一脚。
我只是继续工作。
把所有停摆的项目一个一个地重新拉起来,把所有流失的客户一个一个地请回来,
把所有质疑她的声音一个一个地用结果堵回去。
一年后,许氏集团的年会上,我被正式任命为集团总裁。
我站在台上,
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着过去一年的成绩。
所有停摆项目全部重启,所有流失客户全部召回,
业绩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二,创下近五年来的最高纪录。
许老爷子坐在第一排。
他的眼眶红了,双手扶着拐杖,指节泛白。
他想起一年半前,
这个女孩坐在他对面,说:
「我选第二个。」
我不怕死,
我怕的是白活。
会议结束,
许老爷子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爷爷对不起你,
也谢谢你。谢谢你让爷爷知道,许家不只是出了一个没出息的男人,还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至于许盛年,
没人记得他了。
有人说他去了国外。
有人说他把自己关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每天喝酒。
他这个人,从许氏集团的历史上被一笔一笔地抹去。
变成了一个偶尔被人提起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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