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
到公司楼下时，
傅景深在外面等我。
天气冷到能呼出雾气。
跟他擦肩而过时。
傅景深喊了我的名字。
「我们真的再也没可能了吗？」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
楼下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发着光。
模糊得让人看不清楚，
莫名地让人心口一涩。
「傅景深，还记得当年你救我的时候。」
「你一直问，为什么不答应你的追求吗？」
傅景深愣在原地。
雪花不知何时飘了下来。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天。
我躺在担架上。
他又一次跟我告白被我拒绝，
一直在伤心。
他追问很久，我才回答道。
「我和你不一样，
我是一个很悲观的人，
家庭情况也很复杂。」
「我答应你的话，可未来你变心了怎么办，家里会施加压力怎么办。」
「如果因为这些再分开，
把一个人活生生地从心口挖出去。」
「我会很疼，很害怕，
所以不如不要开始。」
傅景深握住我的手，良久才道：
「可我见到你就会觉得开心，看见你哭也会觉得难过。」
「这种心情我一直记得，
我喜欢你，这件事，
是真的。」
「我不觉得我会变，所以我不明白在你设想的未来中，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可到那时，你把我抛下，
我也毫无怨言。」
「林苏，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当初的话仿佛言犹在耳。
可喜欢到最后就不喜欢。
爱到最后就不爱。
你没有办法，
只能接受。
「我不要你了。」我摇摇头，
「我已经不爱你了。」
傅景深愣在原地，
眼睛一点点红了。
「你该去接受没有我的未来。」
「而我，有更好的归宿。」
我呼出一口冷气，转身离开了。
傅景深没有追来。
我坐上电梯，
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公司下面的黑影。
他在夜里站了一宿，直到阳光破晓。
才恍惚间回过神来，离开了。
拿捏着叔叔的把柄。
所以问题很快迎刃而解。
一小部分高层被我发了辞退通知。
留下部分能干活的。
公司逐步走入正轨。
未来很长。
要走的路也很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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