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沉下来。
“林北，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是住建局副局长，这些项目归我管，怎么施工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废话。”
我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把照片删了。”
“不删。”
他的脸涨红了。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陈局，要不要我——”
陈浩摆手打断了他，盯着我。
“林北，给你个面子，毕竟都是同学。我再说一遍，删了。”
“陈局，你再看看我手机里拍的东西。”
“我不需要看。”
“那行。”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
我没停。
他在身后喊：“你要是敢把照片发到网上，我让你在市zhengfu一天都待不了！”
我走出工地大门。
到了路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工地入口，脸色铁青。
他不知道，那几张照片我不会发到网上。
我会放进周六大会的专项汇报材料里。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苏薇在同学群里发了条消息。
“你们知道吗，林北今天跑到我老公的工地去闹事！”
“一个写材料的，去工地指手画脚，说什么安全不达标。”
“笑死了，他懂什么施工？”
群里炸开了。
张磊：“真的假的？北哥这是怎么了？”
苏薇：“我老公气得不行，说这人不知天高地厚。”
李倩：“应该是误会吧？”
苏薇：“什么误会，就是仗着在市zhengfu当个临时工，想刷存在感。”
“我老公说了，要是他再乱来，直接打电话给他领导。”
张磊：“一个科员跑去跟副局长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苏薇：“可不是嘛。当年上学的时候就书呆子一个，现在还是不会做人。”
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看了几条，退出了群聊。
秘书小周打来电话。
“林市长，住建局的项目材料我查了一下，城北棚改项目的安全评估报告有几处疑点。”
“什么疑点？”
“评估报告上的签字日期是去年九月，但实际开工是去年六月。先开工后评估，程序倒置了。”
“还有呢？”
“资金流向也有问题，有一笔两千万的工程款打给了一家注册才三个月的公司。”
“查到了是谁的公司？”
“还在查。”
我沉默了一会儿。
“加紧查。周六之前给我结果。”
“好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城北方向，工地的灯光隐隐可见。
陈浩，你最好祈祷那笔钱是干净的。
否则周六的大会，不止是一个亮相那么简单。
周四，苏薇又来了一通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北，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了？”
“你去我老公工地闹事的事，整个住建局都知道了！你知道我老公有多少人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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