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投资方那边的人——”
“行。那你大可以让投资方那边的人帮你重新写几百万行代码。”
百分之八十四。
她盯着我，说出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程涛，你以为你多特别？你不过是我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你还会有下一个。这个行业不缺程序员。”
百分之九十一。
我笑了。
三年里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
“你说得对。代码谁都能写。但备份服务器的密钥只有我有。没有密钥，你连残留的碎片都捞不出来。”
百分之九十七。
她的脸终于白了。
百分之一百。
系统弹窗：核心源代码已清除。
服务器风扇嗡嗡转了两圈后归于沉寂。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是断了电。
我站起来拿桌上的包。三年在这间办公室攒下的东西不少，但此刻我只想带走自己。
“你去哪？”
“回家。不对，回我自己家。你那把钥匙我明天让人还你。”
“我不同意——”
“分手也好离婚也好，不需要你同意。”
我拉开门。走廊的灯坏了一盏，明一截暗一截。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程涛！明天你就知道，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停。
“再见，傅祈妍。”
“程哥，你先别上来。”
陆溪堵在工区入口，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挡着胸前的工牌，好像怕被监控拍到。
“怎么了？”
“傅总今早开了全员会。说你昨晚精神状态失控，擅自删除了核心代码。”
“她原话怎么说的？”
陆溪咽了下口水：“程涛最近状态一直不太稳定，我劝过他去看心理医生，他拒绝了。昨晚的事我也很痛心，但公司会用法律手段维权。”
精神状态失控。心理医生。
她把一切定性成了一个疯男人的发疯。
我没说话，径直刷卡进门。
门禁亮了绿灯，但工区里所有人同时抬头看我的那个眼神，比红灯还刺眼。
后端组的贺洋第一个开口：“程哥，代码的事，是真的吗？”
“是我删的。”
“公测就在今天啊！两百万预约用户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们整组熬了三个月没回过家——”
“原因你去问傅祈妍。问她为什么在地图最角落藏了一个，问她那段旁白说了什么。”
贺洋愣住了。旁边有人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我穿过工区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门敞着，桌面已经被清空了——三年攒下的机械键盘、技术笔记本、那个写着的马克杯，全部被塞进角落的一个纸箱里。
纸箱上贴着一张便签：请于今日:前取zousi人物品。
笔迹是行政小何的，但措辞是傅祈妍的。
我弯腰翻纸箱的时候，发现最底下夹着一个我没见过的u盘。心想着是不是被误装了，插上电脑一看——文件夹名称让我呼吸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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