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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第二年的春天,公寓楼下的玉兰花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睡眠好多了。
我渐渐不再做关于那个机舱的噩梦。
我的事业迎来了小爆发。
我主导的几个品牌年轻化策划案在行业内大获成功,公司将我提拔为大区策划总监。
我的薪水翻了倍,年底拿到了丰厚的分红。
我给自己换了一辆三十多万的代步车,虽然不算豪车,但足够我在下雨天不用再狼狈地去抢网约车。
周末的时候,我会约上两三个谈得来的闺蜜。
去安福路喝昂贵但难喝的手冲咖啡,去听小众的室内音乐会,或者干脆买张机票飞去海岛过个周末。
我爸妈看我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走了出来,都很欣慰。
他们也尝试着给我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
都是知根知底的家庭,男方大多是医生、高校老师,或者自己创业的年轻人。
条件都不错,也很有涵养。
我和他们吃过几次饭,聊得也很愉快。
但每当夜深人静,别人试探性地想要更进一步时。
我都会礼貌且坚决地后退一步,划清界限。
不是因为我还放不下那个一万公里外的人。
而是我发现,我失去了去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的能力。
或者说,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太舒服了。
我不用再为了迎合谁去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不用再去小心翼翼地猜测一句话背后的深意。
我的情绪完全由我自己掌控。
这是一种极其昂贵且高级的自由感。
偶尔。
只是极少数的偶尔。
在某些微风沉醉的夏日傍晚,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脑海里也会闪过他的样子。
但也仅仅是闪过。
就像是在看一部很久以前看过的、剧情老套的黑白电影。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波澜。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的缝合、发炎、流脓。
终于彻底结痂,最后脱落,变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感觉的白痕。
我以为,我和这个人此生的缘分,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八小时航班降落的一瞬间,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直到回国后的第三年。
我在一个极为平常的周六下午,再次遇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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