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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两个字，狠狠砸在顾言之的后脑勺上。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没有斯特林，没有高考成绩。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前排的苏棠脸色煞白。
她原本还指望着跟顾言之去马尔代夫庆祝，指望着以后做海归精英的太太。
现在全完了。
苏棠嫌恶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顾言之，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顾言之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苏棠的小腿。
“棠棠，你别走！我家里有钱，我妈可以送我出国！我还能翻身！”
苏棠一脚踹开他。
“滚开！别弄脏了我的裙子。连个大专都考不上的废物，也配跟我说话？”
她走得决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顾言之被踹翻在地，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赵雅终于回过神来。
她疯了一样冲向后排，目标直指我。
“林夏！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对不对！你把气运吸走了！你把言之害成这样！”
她扬起手，尖锐的指甲直冲我的脸抓过来。
我连躲都没躲。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赵雅的手腕。
沈宾清站起身，眼神冷得掉渣。
他猛地一甩，赵雅穿着高跟鞋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过道上。
“嘴巴放干净点。”沈宾清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雅，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赵阿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考场是顾言之自己进的，卷子是他自己写的，高考是他自己放弃的。”
“他自己脑子里全是草包，关我什么事？”
顾言之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角。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和哀求。
“夏夏，我错了！我不该赶你走，我不该骂你！”
“你把辅星的气运还给我好不好？我复读！只要你坐在我旁边，我明年一定能考上清北！”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可言。
我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衣服。
“顾言之，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蹲下身，直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世上真有那么蠢的辅星，相信你第二次？”
“你真以为你自己的脑子好使？”
“离了我，你连个屁都不是。”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言之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白一翻，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礼堂里乱成一团。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在校园里响起。
我和沈宾清并肩走出礼堂。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也很温暖。
“走吧。”沈宾清偏过头看我，“去吃火锅，庆祝你脱离苦海。”
我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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