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喻婉晴跟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奶茶：“脸还疼吗？”
“还好。”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就是有点累。”
“累就对了，折腾一天了。”喻婉晴揽住我的肩膀，“走吧，去我家住几天，我已经让家政公司去你那收拾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缓缓驶出派出所的大门，我透过车窗，看到程轩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
我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律师团队全面介入，对程轩、冯翠兰、任娇娇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全部损失。
法院很快立案，开庭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
这期间，程轩想尽办法联系我，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短信不回就到公司门口堵我。
但他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前台小姑娘拦着他，礼貌而疏离地说：“程先生，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我是沈雨薇的男朋友！”程轩急得满头大汗，“你让我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就行！”
“不好意思，沈总今天没有预约。”前台小姑娘微笑着重复。
“沈总？”程轩愣住了，“什么沈总？”
“沈雨薇女士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前台小姑娘耐心地解释，“如果您没有预约，请您离开。”
程轩呆立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总裁？
她不是经理吗？
她什么时候成总裁了？
难怪她能在全款买下一千二百万的房子，难怪她能花二十万买个沙发。
难怪她能用几万块钱一平米的环保漆
他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白领，以为她是高攀了自己这个项目经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高攀了她。
程轩失魂落魄地离开写字楼，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很多事——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抢着买单，说“你刚毕业没什么钱，我来”。
后来他升职加薪了，她还是抢着买单，说“你工资留着给家里寄，我来”。
买房的时候，她说“我家出钱就行，你不用操心”。
装修的时候，她说“我来设计，你忙你的”
他以为这是她体贴，以为这是她懂事。
原来，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而他，却拿着她给的资源和机会，去去纵容自己的母亲带着另一个女人欺负她。
想通这点的程轩忽然卸了力，坐在大马路上嚎啕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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