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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猛地想站起来跑。
但他没跑成。
身后的警察早就注意到了，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像按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摁回了轮椅上。
“你不是瘫了吗？”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
“刚才还想站起来跑？剪围栏的时候站得挺好啊，走路的时候走得挺欢啊。”
轮椅男一下子吓瘫在椅子上。
他的身子都在发抖，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悲哀。
“你这演技，”我说，“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警察松开手，站直身子，拿出本子开始念：“非法闯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伤害国家保护动物！破坏保护设施，伪造伤残，敲诈勒索！你们这事，大了。”
女人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她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着我，又看看警察，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们就是想要点钱，我们真不知道这是保护区！”
“不至于吧！”
“不至于？”我看着她，“你们偷猎中华鲟，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全世界只剩不到一百条。”
女人的嘴张着，眼泪哗哗地流。
“你们还破坏围栏，让保护区的防线出现缺口。如果因为这个缺口，有其他人进来偷猎，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她不说话了，轮椅男在轮椅上缩成一团。
警察收起本子，拿起对讲机：
“指挥部，现场情况有变。嫌疑人涉嫌伪造伤残、破坏保护设施、敲诈勒索，请求增援，需要带走全部人员。”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收到，增援马上出发。”
女人听到增援两个字，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没有说话，警察也没有说话。
有些错，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过去的。
直播早就关了。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黄毛关掉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被无数人截了下来。
轮椅男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个画面，像病毒一样，开始在各大平台疯传。
“惊！碰瓷团伙翻车现场！瘫痪病人当场站起来了！”
“国家级保护区碰瓷，结果被监控拍了个正着！”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评论区炸了锅。
但真正让这件事升级的，是一条不起眼的评论。
“等等这人我认识！去年也敲诈过我们！”
一个网名叫“小鱼妈妈”的用户发了一篇长帖：
“去年夏天，有两个人偷偷溜到我们家的池塘钓鱼，说在我们池塘钓鱼甩到高压电线被电瘫了，开口就要八万！我们当时怕事，赔了。现在看到这个视频，我才知道那个男的根本没瘫！他是装的！八万块钱啊！我们攒了两年的钱！”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疯了。
“卧槽，我也被他们骗过！”
“我也是！三年前！也是偷偷来我们鱼塘钓鱼，然后说被电瘫了，赔了五万！”
“我邻居也是！赔了十二万！我们那个鱼塘开了十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一个接一个。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发了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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