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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面色铁青，当即掏出对讲机呼叫增援。
“指挥中心，政务大厅现场发现重大违法犯罪线索，涉及公文印鉴非法使用、受贿和伪造国家公文，请求刑侦支队和纪委联合出警！”
对讲机那头回复着。
我关掉电子屏，将u盘拔出来，递给了年长的民警。
“警官，这个u盘里有谢棉和她男友的全部交易记录、聊天截图和转账流水。”
“她在三亚酒店违规盖章的那些伪造政审材料，全都藏在她行李箱的夹层里，现在箱子就在大厅门口。”
民警接过u盘，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什么时候掌握这些证据的？”
我回答。
“她走之前。”
王主任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膝盖突然一软，扶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他浑身筛糠一样地抖，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车与纪委车辆停在大厅门外。
刑侦支队的人冲进来，，但姓名栏、身份证号栏和审核意见栏全是空白。
这意味着，只要随便填上一个人的信息，这份政审就直接生效。
三十二张空白政审通行证。
三十二个有案底的人，差一步就能洗白上岸。
侦查员的手都在抖。
带队的刑侦队长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些文件，抬头扫了一眼王主任，咬牙道。
“全部带走！现场封存所有物证！”
谢棉被两名女警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的包、行李箱、手机，全部被装进了透明的物证袋。
她被架着胳膊往门外拖的时候，路过了我身边。
她猛地停下来，满脸涕泪，死死地盯着我。
“苏清清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铐。
那只手上还沾着洗不掉的荧光粉，在走廊的灯光下隐隐泛着绿。
“谢棉，我没有算计你。”
“我只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替你挡刀。”
谢棉愣住了。
女警架着她坐进警车后座关上车门。
接下来是王主任。
他是被纪委的人从地上架起来的。
走出大厅的时候，他路过了那些高三考生的家长。
一名男家长挡在前方，抬手将茶水倒在王主任头顶。
茶水顺着王主任的头发流下，他没有伸手擦拭。
他知道，他完了。
纪委的别克轿车载着他消失在街角的那一刻，大厅门口那些排了两天队的家长们，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抹眼泪。
那个之前扇了我一巴掌的黄卷毛大妈，此刻站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
她挤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闺女大妈对不起你大妈不该打你大妈给你磕一个”
我弯腰把她扶起来。
“大妈，您起来。”
“您是为了孩子急的，我不怪您。”
黄卷毛大妈抱着我的胳膊嚎啕大哭。
我转头看向大厅里那个空荡荡的加急窗口。
窗口上方的电子屏还在滚动显示：政审加急业务办理中。
我走过去，坐下来，拉开卷帘窗。
“下一位。”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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