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发黑,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好像看见萧烬野猛地站起来,喝令着他们停下,快停下……
再次醒来时,姜绾秋虽说已经洗干净了,可疼痛却丝毫未减。
眼前仿佛还是那些人的笑,她无助地抱住自己,心口的疼痛再一次涌上来,她又开始咳嗽,鲜血从嘴角流下。
银朱心疼地用帕子帮她擦去,端过来一碗补身子的药,喂到她嘴边。
”姜绾秋,你终于醒了。“
萧烬野走了进来,眉头紧蹙,白衣飘逸,神色晦暗不明。
是在担心她吗?
他终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
”你以为和你的医女演一场戏,我就会原谅你吗?“
”文萱心善,因为担心你,忧思成疾,现在还发着低烧。“
萧烬野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
”你割心头血给她。“
银朱喂药的手在发抖,险些泼洒出来:
”大人,夫人身子不好,心脉受损,强取心头血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她小心翼翼地把记录姜绾秋病情的脉案呈上,萧烬野却毫不领情,直接把脉案扔到地上:
“姜绾秋,你伙同你的医女装病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拿萱萱的命开玩笑吗?”
“我看你这医女,不过是助纣为虐的爪牙罢了。”
说罢,他冷声道:
“来人,把银朱给我拖下去,打三百棍!”
姜绾秋眼中满是惊恐:“不要——”
可侍卫一拥而上,手臂粗的木棍狠狠打在了银朱的身上。
只一棍下去,银朱的就喷出一口血。
“银朱——!!!!”
姜绾秋想要帮她挡,却被萧烬野死死按在床上。
只能看着银朱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了挂在骨架上的一团烂肉。
她最开始还会尖叫哀嚎,打到两百多棍的时候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一口气吊着。
萧烬野皱着眉叫他们停手,姜绾秋扑上去,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银朱……”
银朱艰难地抬起头,喉咙像是挤满了脓血一般沙哑:
“夫人,你要好好的……”
她还想伸手碰一碰姜绾秋的脸,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寒意四处蔓延。
温热的血在地上蔓延开来而出,挂着肉丝的血泊在地上蔓延,染红了萧烬野的金丝白绸靴。
“把她扔出去。”
“这样的人不配安葬,扔到乱葬岗。”
姜绾秋瘫坐在地上,望着萧烬野,突然笑了起来,泪水伴着笑声滑落。
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曾经是那样爱着这个男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他咳嗽了两声,她守在炉边熏黑了脸,也要给他炖润喉的雪梨汤;
他下朝回家紧了紧衣裳,她便熬了几十天,从穿针引线开始,学着给他纳一件大氅;
他不想要孩子,每日行房后她都喝下避子汤,把自己身子喝垮了都没有半句怨言。
可他丝毫不念这些情分,反而还将与她情同姐妹的银朱生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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