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念书,原本是想要打掉的。可知年舍不得,他说我年纪轻轻就打胎对身体不好,不想我受罪,这才着急奉子成婚。”
我顺势看向顾知年,却不见他脸上有半分心虚。
真可笑啊。
那我先前打掉的那三个孩子算什么?
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再度涌上来,我恨不能把装满许知年的整颗心都吐出来。
“我不行了,知年,我先去车上等你。”
江晚嫌弃地捂住鼻子,快步钻进了顾知年怀车里。
她一走,沉默良久的顾知年为我轻轻拍起后背。
“你是不是早上又喝冰咖啡了?我不是叫人给你温了牛奶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装满了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深情得仿佛背着我搞大其他女人的肚子的人,不是他。
一阵刺骨的割裂感袭满全身。
我第一次,没去接他的水。
顾知年眸色微闪,盯着我的小腹低声问:“念念,你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我胡乱抹了唇角,扯起苦涩的笑:“如果我真有了,你要吗?”
空气静得可怕。
半晌,顾知年才淡淡出声:“别瞎想。你先回家休息,等我跟晚晚领完证回来再说。”
他随手把水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双目瞬间酸涩地发烫。
可是顾知年,我跟你再无话可说。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进门,等在客厅的家庭医生站起来迎我。
“迟小姐,顾总让我来帮你检查下身体。”
顾知年不放心,他怕我真的怀孕。
我摆了摆手拒绝:“不用,我没有怀孕。”
我正来着例假,刚才干呕真的只是因为生理性恶心。
家庭医生却还是掏出了医疗用具,拦住了我:“迟小姐,还是抽个血看看吧,顾总交代了,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呼吸一沉,下意识后退:“我不要抽。”
话音未落,我后脚跟刮到地毯被绊倒,顿时不省人事。
恢复意识时,我是被胳膊上的胀痛痛醒的。
我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掀不开眼皮,却清晰听见医生的声音。
“顾总,迟小姐先前打胎三次,已经是习惯性流产,之后恐怕很难再有身孕。”
我呼吸一滞。
一种沉到谷底的难过,一点点漫过心口。
不止没得到有名分的婚姻,就连做母亲的资格,都一并被剥夺了。
可顾知年的笑声朗朗落下:“怀不上是她的福气,以后都不用再受堕胎的罪。”
医生不免惊讶:“顾总,难道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和迟小姐有孩子?”
顾知年几乎不假思索:“不想。”
“像她这种出身的人,基因劣质,不配生我顾知年的孩子。”
顾知年的话砸在耳中,我整颗心都碎得没有拼凑的余地。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空荡的天花板,接着是顾知年放大的脸凑近视线。
“念念,你什么时候醒的,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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