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要让他们空，我还要让他们因为自己的贪婪，掉进我亲手挖好的坑里。
5
半个月后，程子昂还是出现了。
他堵在我常去的商场门口，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还有半点精英博士的样子。
「妈。」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购物袋和我身上崭新的裙子，「你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还行。托你的福，不用养白眼狼，钱确实花不完。」
程子昂的脸涨红，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相：「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爸身体不好，一身的病，高血压心脏病，药不能停。我总不能不管他吧？」
「我现在刚入职，压力特别大。研究所的专案很忙，天天加班，回家还要伺候他们俩。圆圆也不懂事，天天跟我闹，嫌我租的房子小，嫌我爸邋遢。」
「妈，我真的快崩溃了。」
他在卖惨。
但这现在对我毫无作用。
「崩溃了？那去医院看精神科。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程子昂愣住了，他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目的：「妈，我不求你让我们回去住。
「你要借多少？」我挑了挑眉。
程子昂眼睛一亮，伸出一只手：「五万。先借我五万就行。」
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五万？程子昂，你不是在庆功宴上说你妈我小心眼吗？」
「既然我这么小心眼，怎么会借钱给打我的前夫买药，给你那个作天作地的女朋友买化妆品？」
「我这钱，宁愿拿去喂流浪狗，狗看见我还知道摇摇尾巴。你呢？你只会觉得我给得太少。」
程子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李婉！你别太过分！我是你儿子！我就算要你的命，你也得给！这是你欠我的！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就要对我负责！」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我收起笑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我欠你的，这二十六年已经还清了。
说完，我撞开他的肩膀，踩著高跟鞋，大步离开。
6
又一个星期后，瑜伽馆。
教室里放著舒缓的音乐，我闭著眼，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李婉！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
一个刺耳的男声炸响，伴随著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回头一看，心猛地一沉。
程建国！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另一个噩梦般的声音响起：「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程子昂从那两个青年身后挤了出来。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他一上来就是指责：「我被人追债！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早点借钱给我，我用得著去借网贷吗？！」
网贷？
程子昂还在哭喊：「爸在外面跟人打牌，输了二十万！那些人不是好东西，逼著我还钱！我走投无路才借了网贷想先堵上窟窿，结果利滚利，现在要我还二十三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妈，你快把钱给我！不然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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