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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们来到了小镇上，远远地看着我和外婆、张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笑得很开心，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阴霾。

顾琛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你看，念念笑起来，跟婉婉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瑾和顾言也红了眼眶，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上前打扰我们，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们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他们的出现，只会勾起我们痛苦的回忆，所以他们选择，远远地守护着我们。

晚上，顾琛坐在顾婉的照片前，拿起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婉婉，哥哥对不起你。当年，我们把你从乡下接回来的时候。”

“你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们当时就觉得，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土气，胆小，连普通话都说不好。”

“而柔柔，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聪明漂亮，嘴又甜。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就偏向了她。”

“那天，柔柔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让你替她顶罪。我们其实也犹豫过。可柔柔说，你在乡下吃惯了苦，坐牢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还说等你出来，把顾家大小姐的位置让给你，会加倍补偿你。我们就信了。”

“我们以为，坐几年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们会帮你在监狱打点，不会让你吃苦。”

“却没想到，柔柔会这么歹毒。她根本就没想过让你活着出来。”

顾琛喝了一口酒，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婉婉，是哥哥害了你。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让你替柔柔顶罪。”

“如果你没有被送去黑监狱。你现在应该还活着。”

“你会嫁给一个好男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都是哥哥的错，都是哥哥不好。”

顾瑾和顾言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三个人对着顾婉的照片，喝了一夜的酒说了一夜的对不起。

可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顾婉的生命，再多的忏悔，也弥补不了他们犯下的错。

他们只能用余生，来赎罪，来守护顾婉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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