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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王府里一个卑微的奴婢，却也知晓，如今皇帝御驾亲征，太子在朝监国。

老王爷向来是太子一党，这个时机告发，对我们极为不利。

可薛兴芝却笑着告诉我：「太子身为储君，为民做主本就是分内之事，我与太子有过几面之缘，他并非徇私舞弊、包庇奸佞之人。」

「是吗？」从前陪在冷鸿渊身边，我也听过不少关于太子的传闻，与他所说，全然不同。

太子虽算不上昏庸无道，可他真的会为了一介平民，惩处自己的亲信吗？

「放心，我先上书奏报，若是太子有心包庇，等陛下凯旋回朝，一定会为天下百姓做主。」

「我只怕，大人等不到陛下回宫。」

他这才坦言，自己的老师是当朝宰相，有老师在朝中撑腰，即便太子有心报复，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我这才明白，若没有这般靠山，他恐怕早已在官场中，身首异处了。

「那民女，先谢过薛大人。」

我不敢在府外久留，匆匆辞别，赶回了王府。

几日后，冷鸿渊突然大发雷霆，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召集到院中，逐一盘问。

「大火那日，谁进过书房？谁私下与阿心见过面？」

几个平日里伺候书房的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被推了出来。

「拖下去，重重处置。」冷鸿渊厉声下令，眼神阴鸷。

「世子，」我急忙上前制止，「到底发生了何事？她们都是刚入府的丫头，即便有伺候不周之处，我日后定会好好教导。」

冷鸿渊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锐利如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你与阿心，向来亲厚。」

「是，她入府后，一直是我亲自教导。」

他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她死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紧，仔细回想片刻，缓缓摇头：「她身份低微，并无什么贵重物品，能送给我。」

「你这几日出府，都见过什么人？」

「只回过两次家，探望爹娘。」

他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良久，他才朝着身后的下人吩咐：「都散了吧。」

我也准备退下，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一路将我拖进了书房。

房门被他狠狠关上，立刻有亲信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世子，到底怎么了？」

「你见过薛兴芝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奴婢不懂世子的意思」

「不懂？」他冷笑一声，「好，我来问你，你妹夫的官司，是不是薛兴芝亲自查办的？」

是我太大意了，竟忽略了这层关联。

「阿壁，你方才若是不主动出头求情，我或许还愿意相信你是无辜的。」他突然出手，狠狠捏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你向来明哲保身，从不轻易惹祸上身，今日连前因后果都不问，就急着为几个小丫鬟求情，因为你心里清楚，她们是无辜的，是被你连累的。你是个连人情都不愿亏欠的人，自然不忍心，让无辜之人替你受罚。」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世子，我只是，想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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