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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是第二天下葬的，我终究没有再去。
阿俏只有一个双目失明的老母亲，我寻到她住处时，老人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急忙起身，摸索着问道：「是阿俏吗？是我的阿俏回来了吗？」
「嗯。」我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看着老人孤苦的模样，我实在说不出阿俏的死讯。
老人愣了一下，紧紧拉住我的手，哭着念叨起来。
我谎称自己受了风寒，嗓子沙哑，老人听后，手忙脚乱地给我装了些治嗓子的干草，还有她亲手晒的萝卜干。
除此之外，这家徒四壁的院子里，她一无所有。
世子妃当初承诺，会给阿俏的母亲送钱安顿，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哄骗我们的谎话。
我把身上带的银子尽数留下，默默离开了。
夜里，冷鸿渊来了我的院子，神情低落，满心愁绪。
「世子，」我想着阿俏的惨死，试探着开口，「有人说，阿俏死前，世子妃身边的金玲，去找过许子莲。」
冷鸿渊缓缓转过头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半点疑惑都没有。
「阿壁，我是不是待你太好了？」他语气冰冷，带着严厉的警告，「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污蔑世子妃。」
「这不是污蔑，是事实。」心口传来阵阵剧痛，我再也顾不上主仆规矩，「阿俏服侍您多年，一向尽心尽力，她如今枉死，难道连一个公道都不配拥有吗？」
「闭嘴！」他一把捏住我的脸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下人永远都是下人，想要公道，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
下人永远都是下人。我忽然想起，他从前捧着鲜花，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总有一天要让我成为诰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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