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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灯光惨白。
面对警察的审讯和那一堆铁证，陈杰的心理防线崩得稀碎。
他不仅交代了怎么撬保险柜，怎么变卖黄金，怎么刷我的卡，还把老张的事也抖搂干净了。
原来，他和王桂芬不仅收了老张五万定金，还签了一份“卖身契”，承诺只要老张给二十万，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把人送过去。
这已经构成了拐卖妇女罪的未遂，再加上入室盗窃数额巨大，敲诈勒索
条条都是重罪。
老张也没跑了，涉嫌买卖人口、寻衅滋事，也被扣下了。
只有王桂芬，还在那一遍遍地撒泼打滚。
“我是她妈！我有权利处置她的财产！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抓我儿子，他是我们老陈家的独苗啊！要抓就抓我！是我偷的，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负责笔录的女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大妈，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封建社会。你是她妈也没权利偷她的东西。而且你儿子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说是你主谋，他是从犯。你们俩，谁也跑不了。”
王桂芬瘫在审讯椅上，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隔着单向玻璃，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处理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王桂芬因为年纪大加上高血压，暂时被取保候审，但陈杰和老张被正式拘留了。
一出派出所大门，王桂芬就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妮儿啊！妈求你了！你就跟你弟私了吧！只要你签个谅解书，说钱是你自愿给他的，他就不用坐牢了！那个房那个房妈让他写你的名行不行？”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
“房子本来就是我的钱买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谅解书”
“只要你写！只要你写，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妈再也不逼你嫁人了！妈回老家种地去，绝不给你添堵！”
王桂芬死死抓着我的裤脚。
我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妈，晚了。”
“当初他拿着刀要划花我的脸的时候，你在哪？”
“当初你们要把我卖给那个老变态的时候，你在哪？”
“当初你们撬我的保险柜，把我的心血挥霍一空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
“八十万，判个十年起步没问题。他在里面好好改造，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陈妮！你个chusheng！他是你亲弟啊！”
王桂芬见软的不行，又露出了獠牙，跳起来要挠我。
我早有防备，退后一步。
“从今天起，我就没有弟弟，也没有妈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陈杰被批准逮捕，等待法院宣判。
王桂芬为了救儿子，亏本贱卖了新买的宝马车，又想卖掉那套新房。
但因为房款涉嫌赃款，房子被法院查封冻结了，准备拍卖偿还我的损失。
她没地方住，只能回老家的破房子，天天给我打电话咒骂，发短信威胁。
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锁，在公司申请了调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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