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败，就连以前舞得虎虎生威的长枪如今提起来都吃力。
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查不出病因。
他看着楚明珠僵硬惨白的身体苦笑道。
“明珠，这一定是你对我的惩罚是吧！也罢，这样也好，欠你的到地底下我再补偿给你。”
暗卫跪在地上向萧烬瑜呈上了一些证据，他脸色陡然冷了起来，猛地起身朝着柳瑟瑟的宫殿走去。
萧烬瑜让人将守在外面的宫人悄悄控制了起来，是以柳瑟瑟并不知道他来了。
寝殿里，柳瑟瑟衣衫半解倚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的大手不安分地伸进了柳瑟瑟胸前，调笑道。
“贵妃娘娘现在胆子倒是挺大，竟敢直接召唤本王前来，怎么，难道你不怕皇兄突然过来？”
柳瑟瑟掩唇轻笑，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和得意。
“怕什么。我们这位帝王可是个痴情种，如今守着那个女人的尸身，连太极殿的房门都未曾迈出半步。”
男人嗤笑了一声，很是不屑。
“呵，人都死了现在倒是知道怀念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真为楚明珠感到不值，要是当初她选择本王，必定不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柳瑟瑟轻柔地抚摸上男人的胸膛，语气颇有点吃味。
“王爷心里莫不是还念着那个女人，那又将我置于何处呢？”
男人眸色深沉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将她推远了些。
“娘娘这演技倒是的确出众，怪不得就连皇兄那个冷情的性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可惜了，要不是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我都要以为你真的爱上本王了。”
柳瑟瑟收起了那副娇艳欲滴的狐媚样子，站直身子碾碎了房里花盆中开得正好的海棠花，眼底是全然的阴翳与算计，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柔弱娇怯。
“爱，那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助你谋夺大雍的江山，你送我回北朔、免我北朔年年的供品。”
“王爷您口口声声爱慕着当初的楚明珠，可也是您毫不犹豫将淬了毒的夜明珠给我，险些要了她的命。”
“陛下口口声声说楚明珠是这宫里唯一的皇后，可也是他拽着她给我换血，又让人一棍一棍将她打死。”
“她也真是可怜又可笑，堂堂一国之后，死的时候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其实我还是有几分佩服她的，虽为女子之身，计谋才略不输当世豪杰。可惜了，要不是她的存在挡了我的路，其实我是不想她死的。”
柳瑟瑟话语里带着几分惋惜，不像假的。
男人指尖漫不经心玩弄着燃烧着的烛火，一张脸背对着柳瑟瑟，神情莫辩。
“你说，要是在本王成功将皇兄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拉下来的那天，再告诉他那颗夜明珠本就淬了剧毒，凤冠上的毒也是本王派人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婢女也并没有行刺你，还有那只猫也是你自己毒死的，他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真是期待那一刻的来临。”
他猛地仰头，狂笑出声。
那笑声撕碎了所有伪装，嘶哑、破碎，带着疯狂，原本俊朗的眉眼扭曲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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