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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局,攻守彻底易势。
那些骇人听闻的童谣,加上从沈家大厅里跑出去的权贵们绘声绘色的传播。
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天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就连街边要饭的乞丐,都在唱沈家门,藏着狼。
如今,又被当朝最铁面无私的御史大人,当场抓住了私刑谋杀亲女的把柄。
沈伯远最看重的官声和清誉,此刻早就臭不可闻。
他瘫软在冰冷的地上,面如死灰。
眼神涣散,连呼吸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拍了拍衣衫,拢了乱发,走到沈伯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父亲,如今外头都说我们沈家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是吃人的财狼。”
“您若是想保住头顶那顶乌纱帽,想保住弟弟在太学的名额,不至于全家老小被流放,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沈伯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
“什、什么办法?云栀,你救救爹,爹知道错了。”
我微微一笑,眼神阴冷的可怕。
“世人既然觉得我们虚伪,那我们就把真善美做到极致,做给全天下的人看。”
“我要父亲打开中门,散尽家财。”
“把库房里那些积攒下来的金银玉器、古董字画、绫罗绸缎全部当掉换成糙米,去城外给全城的乞丐施粥。”
“不仅如此。”
我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
“为了洗刷家门不仁、苛虐骨肉的罪孽,父亲和弟弟,每天清晨必须穿着单衣,从沈家大门出发,三跪九叩到城外的相国寺,为天下苍生祈福。”
我转过头,看着浑身发抖的柳氏,继续补充道。
“母亲也是,每天要在城外的施粥棚里亲自熬粥、盛粥,绝不能假手于下人,更不能带手炉暖套。”
“只要你们坚持做到天下人都感动落泪,陈大人自然会相信,沈家还是那个清正廉明的世家,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误会。”
“你,你疯了!你这是要让我们倾家荡产,要了我们的老命!”
柳氏尖叫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两眼一翻,几乎要晕厥过去。
沈修竹也崩溃地大喊。
“我是读书人,我怎么能在大街上给那些贱民下跪,我以后还怎么在官场立足。”
“不愿做?”
我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转头看向陈御史。
“那陈大人,蓄意谋杀亲女,外加我血书上写的那些苛扣贪墨,sharen沉尸,夺人文章的罪名,按律该当何罪呢?”
陈御史冷冷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一甩官服的宽大衣袖,厉声喝道。
“按大晋律例,欺君罔上、草菅人命、贪墨受贿,数罪并罚,当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全家流放宁古塔,遇赦不宥!”
“男丁代代为奴,女眷世世为娼。”
听到流放宁古塔、代代为奴这几个字,沈伯远崩溃了。
为了他视若性命的官声,为了不落个虚伪抄家的死罪。
他咬碎了满口的牙齿,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窝囊气。
他把头磕在地上,额头砸出血来,绝望地嘶吼。
“下官做,下官一定做到的求陈大人宽限些时日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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