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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手机，拨通了纸扎铺的座机号码。
“嘟，，嘟。”第三声，电话接通了。
“喂。”师父那标志性的声音传来。
“师父，是我。”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嗯。”那头顿了顿，“还没死呢？”
“差点。我想吃您做的阳春面了，多放点葱花。”
“回来再说。”
“知道，我这就回去。”
顾宏威深吸一口气，那种伪善的面具重新挂回了脸上。
“林晚，你很有手段，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我想象的狠。”
“是被你们逼的。”我冷冷地回应。
“好，你可以走。但这把钥匙，必须留下。”顾宏威伸出手。
“钥匙给你也没用，这是瑞士银行最高级别的加密箱，没有密码，三次错误就会自动销毁内部文件。
而且，我也不会现在给你，等我确认绝对安全了，我们再谈条件。”
这是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我笃定顾宏威不敢赌。
对于他这种多疑的人来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他也不敢冒险。
“爸，那些账目，是真的？”顾泽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绝望。
“顾家这泼天的富贵，真的是靠fandai和xiqian，靠吃人血馒头起家的？”
顾宏威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那是生意！那是资本的原始积累！你懂个屁！
把大少爷带回房间！没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我不回去！”顾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保镖的束缚。
“林晚，你带我走。”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
我看着这个弟弟。
三天前，他在大厅里还要用烟灰缸砸我的头，还要打断我的腿给顾瑶报仇。
现在，他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和迷茫。
他不是坏到骨子里，他是被这个巨大的染缸泡傻了，泡得是非不分。
但现在，那层遮羞布被撕开了。
“顾泽，想走，得靠你自己，我现在自身难保，带不了一个累赘。”
顾宏威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幼稚反抗的嘲讽。
“林晚，你可以走，但他不行。
他是顾家的继承人，他身上流着我的血，他必须留下来继承家业。”
“继承人？”我看着顾宏威，突然觉得这个人无比可悲又可笑。
“你是怕他出去乱说吧？怕这个唯一的儿子成了警方的证人？
或者是你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器官移植协议？
万一哪天你需要换器官，顾瑶用废了，我跑了，他是唯一的备选项？”
顾泽猛地回头看向父亲，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熄灭了。
顾宏威没有立刻反驳，但对顾泽来说，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做个交易，放我们俩走。
作为交换，我不让师父发邮件，并且，每个月给你提供一份‘解药’。”
“解药？”听到这两个字，沈曼眼神里爆发出渴望的光芒。
“你们长期注射红魔，身体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耐药性。
而且伴随着严重的骨质疏松、脏器衰竭和神经性疼痛。
顾瑶为什么骨头那么脆？这就是副作用。”
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恐惧的豪门里，这就是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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