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场出来，裴宴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苏锦，你到底怎么知道供应商有问题？“
他握得很紧，像怕我跑。
三年婚姻里，他从来没这么用力握过我的手。
我把手抽出来：“裴宴，你不是说我装神弄鬼吗？“
“我在问你。“他的声音压低了。
“我看到了。就像三年里我看到的每一次危险一样。“
“三年里？“
“云海集团那次，万和地产那次，李成嘉那次——裴宴，你以为全是你自己的判断？那都是我提醒你的。每一次你都觉得是自己聪明。“
他张了张嘴。
唐诗韵从后面追上来挽住他：
“裴宴别理她，她就是危言耸听，那个供应商也许就是巧合——“
“巧合？“我歪头，“你的也是巧合？齐白石裂了也是巧合？“
唐诗韵咬了咬嘴唇。
我本想转身就走，但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唐诗韵，你上周给裴氏做的东南亚市场分析报告，第三部分的两个假设前提是错的。裴宴按你的分析去做，两个月内至少亏三个亿。“
我看过那份报告的新闻稿——灰色泛红，一眼就知道有问题。
“你怎么连我的报告都知道？“她的脸白了。
我没回答。
因为那天晚上，裴母打来了电话。
“锦儿。“她的声音在发抖，“妈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走之后，我查了唐诗韵。“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是不是在裴家有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
我那个记运势变化的私人本子。
离开那天太急，忘在了书房抽屉里。
“妈，怎么了？“
“唐诗韵拿了。“裴母的声音冷下来，“她到裴家第一天就翻了你的抽屉。她这一个月给裴宴提的所有”战略建议”——全是你笔记本上写的。一个字都没改。“
我愣住了。
“她不是什么战略天才。“裴母继续说，“她就是一个小偷。偷了你的本子冒充自己的成果。家里有监控，她翻你抽屉那天是下午三点十七分，穿的白色连衣裙，录像我全都调出来了。“
“裴宴知道吗？“我问。
“我还没告诉他。“裴母停了一下，“锦儿，你说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荒诞到极致的笑。
三年帮裴宴避的雷，全变成了唐诗韵的功劳。
我的笔记，变成了她的战略报告。
“妈，先别说。“
“为什么？“
“我那个笔记本上的内容，最多只够用一个月。一个月后，她没东西可抄了。“
“到时候裴宴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替他挡风遮雨的人。“
“可是——“
“让子弹飞一会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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