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说得很对。
我当初的确答应过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可那会儿是因为我俩吵架，我发起脾气来横穿人行道，没注意到绿灯变红了。
一辆卡车疾驰而来，是他冒险把我拉了回去。
那时的他吓坏了，脸比纸还白，紧紧的抱住我。
声音发颤：
“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刚才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
“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可昔日的誓言像一个巴掌。
每想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当时的爱有多浓烈，现在的背叛就有多刻骨。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目光平静的望着他。
“沈慕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跟沈清妍做过几次？”
“”
“不想说，还是数不清了？”
“五次！”
“五次都是喝醉了？”
沈慕白沉默了。
我把离婚协议拍他怀里。
“沈慕白，承认吧，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
“不爱我我不强求，但你不该算计我。”
“算计我帮沈清妍养孩子，算计拿我的钱补贴沈清妍。”
“你明知道我没有父母帮衬，我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别让我恨你！”
沈慕白抖着手接过那份离婚协议，脸上的表情渐渐复杂起来。
“锦橖，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不想被你和你的家人榨干而已！”
“锦橖”
“你扪心自问，要是沈清妍不是你的养妹，没有那个赌鬼父亲，你真的还会跟我结婚吗？”
沈慕白的身体僵住了。
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重要了。
他的反应已经代替了他的回答。
我只拿走了我的存折。
“离婚协议你愿意签就签，不愿意的话就等起诉书到你手里。”
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沈慕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床边。
我顺手带上房门。
沈慕白低着头，眼眶红得像被火烧干了，肩膀不停的颤抖。
沈慕白没有签离婚协议。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我像往常一样上下班，默默数着开庭的日子。
沈慕白变得很奇怪，他约我谈谈。
我以为他是要跟我谈离婚的事。
到了咖啡馆，他递给我一张卡。
“我问妍妍把房款要回来了，里面是八十万，密码是你生日。”
我诧异的望着他。
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你说得对，房子是我们共同出资的，我没有权利背着你私自处置。”
我把卡收了，回去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沈慕白提出开车送我。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公寓门口的时候，刚一下车，一个人影猛的冲过来。
揪住我的头发照着我的脸上就给了我两耳光。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就心甘情愿的把钱都给你了？”
是沈慕白的母亲。
沈慕白赶紧上前把人拉开了。
“妈，你别这样！”
“以前是我不对！”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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