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辰被我说得面色惨白。
他张口想辩解，又被我堵了回去。
“你不用解释了。“
我拿出手机，把那三十七条转账短信的截图一条一条翻给他看。
“从博二开始，你每个月从我给你的生活费里抽两三千转给她；博三那年她过生日，你一次性转了一万八；去年十月，你趁我住院直接转了二十八万的首付款。“
“加上你承认的十几万零散开销，你前前后后给柳如烟花了将近五十万。“
“而我卖掉房子的全部所得，一共才五十八万。“
“方砚辰，你几乎把我爸妈留给我的全部遗产，都送给了你的情人。“
方砚辰脸色由白转青，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知意，那是我一时糊涂——“
“你糊涂了两年半。“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你现在还让我签那份离婚协议？补偿我五万块？“
方砚辰嘴唇哆嗦了半天。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
我一字一顿的看着他。
“第一，你名下那辆车，过户给我。“
“第二，你让柳如烟退回二十八万首付款。“
“第三，剩下的欠款，你打欠条，分期还清。“
“做不到的话，法庭见。“
方砚辰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告我？“
“你觉得呢？“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忽然冷笑了。
“宋知意，你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收银员，请得起律师吗？“
“打官司是需要钱的，你有吗？“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而且我告诉你实话——那套房子的首付虽然是我出的，但房产证上写的是如烟的名字。“
“她一个单身女性，名下合法房产，你凭什么让她退？“
他竟然在笑。
“知意，你还是认命吧。签了协议，拿五万块钱走人。“
“五万块够你重新开始了，别不知好歹。“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说得对，打官司需要钱。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姑娘了。
“方砚辰，你以为我这四年，只会打工赚钱？“
方砚辰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没文化吗？没共同语言？连你的论文题目都看不懂？“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甩给他。
照片上是一本鲜红的证书——注册会计师资格证。
方砚辰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这三年，你读博读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我每天下班后去上夜校。“
“白天打工供你，晚上念书充电，凌晨两点才睡。“
“你以为我那些黑眼圈是怎么来的？“
“你们都觉得我没文化、好欺负，一辈子只配当收银员。“
“可笑的是，注册会计师全国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人，考过了。“
方砚辰呆呆地盯着那张照片，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律师——“
我把手机收回来。
“你不用替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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