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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右腿骨折行动不便，我于是决定留下来照顾他。
周柏晏忮忌得眼神发酸。
「那你晚上睡哪里？」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但好在够大。
我顿了顿，指着黄毛：「和他睡一起。」
周柏晏忽然哽住，陷入死寂，他的声音好像在颤抖，轻轻重复。
「你要和他一起睡？」
我莫名其妙点头：「我们是夫妻啊。」
周柏晏声线猛地拔高：「这怎么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你们是夫妻——」
周柏晏忽的不甘噤声，脸色发青突然意识到夫妻睡一张床天经地义。
他才是不该继续待下去的人。
周柏晏没有名分，但也不要脸。
片刻后，他用钞能力在隔壁开了个病房，对着黄毛义正言辞。
「我最近正好失眠，晚上我照顾你。」
「妻子整夜照顾丈夫就会变得憔悴不美丽，就会让外面的贱人觉得有机会抢走妻子，用尽肮脏下流的手段和巧言令色的言语勾引妻子。」
「所以，一个好丈夫，不该让妻子照顾自己，你说对吗？」
周柏晏的目光直射黄毛。
黄毛听得一愣一愣，下意识点头。
我睡到了隔壁，和我一起过去的，还有周睿泽。
我不是很理解周睿泽为什么迟迟不离开。
分明在进入病房时，他眼神冷漠又带着些许不耐烦，似乎很想离开的样子。
周睿泽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故事书，仰起小脸小声问。
「你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我愣住。
周睿泽从小精力旺盛，每天晚上，我都会温声讲故事哄周睿泽睡觉。
这也导致，周睿泽只会听我讲睡前故事才能睡着。
我迟疑点头。
周睿泽将睡前故事塞到我手里，小小的身子整个蜷缩进我的怀里，目光期待地看着我。
我视线落在故事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以前给周睿泽念睡前故事，不到半篇周睿泽便已睡着。
但直到念完了三篇睡前故事，周睿泽依然不见睡意，反而愈发烦躁。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系统被周柏晏背刺萎靡不振，这会儿重新打起精神笑话我。
「你越念他只会越精神，你想靠这个让周睿泽认出你是他妈妈，想得美。」
好半天，周睿泽才勉强合上眼睛。
我念得疲惫干涩，眼皮沉沉地睡过去。
却发现，假装睡着的周睿泽忽然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掀起我的衣服，目光紧张地看着我的肚子。
那里，生下他后有了一道疤。
但如今我的肚子被系统恢复。
洁白光滑，空空如也。
周睿泽失望地叹了口气，慢慢钻出我的怀抱，眼神重新变得冷漠。
他点了点小天才电话手表里的录音，有温柔的女声在缓缓念着一篇故事。
那是女主的声音，我听过。
两年前，她语气调皮：「谢谢你让我免费当妈，让我生孩子我可受不了嘟。」
周睿泽听到一半，慢慢合上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声。
我难以遏制的难受，心脏闷得发痛。
偏偏系统还要在我的心上插刀子。
「别妄想了，女主继承你的一切，曾经的他们有多依赖你，如今就有多依赖女主。」
「你觉得平凡的你，争得过天命女主吗？认命吧。」
我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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