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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我想让他清楚地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牢房里阴暗潮湿，萧程旭蜷缩在角落，断臂处已经被草草包扎，渗出的血迹将布条染成暗红色。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蕊儿”他的声音沙哑，却还带着希冀。
我在牢门外站定，语气平静：“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缓缓开口：“莫芳华的尸体已经被扔到乱葬岗了，连块碑都没有。”
“那个孩子被送去了寺庙，以后会叫主持为父，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姓萧。”
“你母亲因为受刺激过度，疯了，每天在庙里大喊大叫，说要找她的儿子。”
“萧家被抄了家，你父亲留下的那些荣誉，也被收回了。”
“从今往后，再无镇国将军府。”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低声说道：“我知道了，这都是我造的孽。”
“蕊儿，谢谢你。”
“我不知道，原来你与我成婚是为了救我，如果可以”
我打断他，“萧程旭，我们之间没有如果了。”
“三日后午时三刻，你等着游街问斩吧。”
他沉默了很久，时而傻笑，而是痛哭，显然没有在听我说话。
直到最后，他突然朝我伸出仅剩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枚金钗。
他抬头看向我，“还给你”
我冷冷瞥了一眼，没有接，“脏了，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三日后，长安街上人山人海。
萧程旭被押上囚车，周围都是唾骂和羞辱。
“这不是萧大将军吗！长公主看上他他还不满足，竟然私通别的女子！”
“那日他还污蔑长公主是青楼女子呢！该杀！”
“可怜长公主那婢女，还生生被那外室女给害死了！”
“呵呵！他不是很爱那外室女么！现在好了！下去团聚吧！”
烂菜叶、臭鸡蛋、石子不断砸向他。
他没有躲，也躲不了。
只是低着头，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曾经的副将。
“你看！那不是当年跟着萧将军出生入死的王副将吗！”
王副将站在人群中，看着囚车上的萧程旭，眼中满是失望。
他曾以为萧程旭是个值得追随的将军。
可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呸！”王副将狠狠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其他曾经的部下也纷纷摇头，有的甚至捡起石子朝他砸去。
“我们当年为你出生入死！你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真是瞎了眼才会跟着你！”
萧程旭听到这些话，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哭得声嘶力竭，“蕊儿！”
“是我对不起你！”
时辰一到，刽子手刀起刀落。
母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蕊儿，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刽子手将萧程旭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
曾经的镇国大将军，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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