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彻底隔绝。
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清冷的光。
我牵着乐乐温热的小手,一步步走下台阶。没有回头,没有停顿,脚步异常平稳。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握着儿子的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紧绷过后的释放。
终于,走出了那栋楼。
初春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红肿的脸颊上,刺痛却让人清醒。
我蹲下身,将乐乐紧紧搂在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纯净的、充满生命力的暖意。
“爸爸,你的脸疼吗?”
乐乐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脸颊,眼圈又红了。
“不疼了。”
我蹭了蹭他柔软的小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宝贝不怕,爸爸带你去奶奶家,我们吃好吃的,看动画片,好不好?”
“好。”
乐乐依赖地靠在我肩头,小声问,“那妈妈和外公呢?”
“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我轻声回答,没有撒谎,也没有解释太多。
有些黑暗,不该过早侵蚀孩子的世界。
回到母亲家,早已接到电话的母亲什么都没多问,只是红着眼眶将我们迎进门,准备好了热饭热菜和干净的床铺。看
着儿子在奶奶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吃了点东西沉沉睡去,我才真正感觉到一丝疲惫席卷而来。
母亲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拉着我坐下,用温毛巾小心敷着我的脸。“决定了?”
她低声问,声音里满是心疼。
“嗯。”
我闭上眼,靠在母亲肩上。
这温暖的港湾,让我暂时卸下了所有盔甲。
“妈,这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好。”
母亲只是更紧地握了握我的手,
“想做什么就去做,乐乐有我。”
我并没有沉浸在暂时的安宁中。第二天,安抚好乐乐后,我便开始行动。
首先,我联系了一位专攻婚姻家庭和侵权案件的律师。
我将证据整理好,进行了详细的法律咨询。
律师明确告诉我,岳父的行为已构成对我儿子的健康权、我的名誉权的严重侵害,甘琦在明知风险的情况下不作为甚至暴力相向,在离婚诉讼和抚养权争夺中对我极为有利。
尤其是那两份报告,是证明家庭环境对子女存在重大不利影响的关键证据。
“王先生,你现在首要目标是确保孩子绝对安全,并固定所有证据。”
律师冷静分析,“搬离是明智的。建议你尽快带孩子做全面体检,包括相关传染病的筛查,拿到她=他健康的证明。
同时,可以考虑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你岳父接近你和孩子。”
我一一记下。
体检早已在计划中,第二天我就带乐乐去了一家权威的儿童医院,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重点排除了、梅毒等通过密切接触可能传染的疾病。
拿到一切正常的化验单时,我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下一半。
同时我发出的离婚协议已送到甘琦手里。
甘琦歇斯底里打来电话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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