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晨雾未散,吉普车的引擎声碾碎了院子里的寂静。
林晚意听着车轮声远去,刚合上眼,房门突然被军用皮靴踹开!
“啪!”
一记带着戒指的耳光刮过她脸颊,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叶蓁站在逆光里,孕肚高高隆起,眼里却淬着毒:“林晚意,烈士遗孀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半夜勾引别人丈夫?”
“你清楚昨晚是谁——”
话未说完,林晚意突然噤声。
多荒谬,顾淮川明明是她的合法丈夫,如今却要对着小三解释偷情。
“装什么清高!”叶蓁猛地推开窗户。
晨风微凉,她站在窗台,“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这是三楼,你他妈疯了?!”林晚意冲向窗台,想要拉她下来,却被叶蓁拽住头发。
“怕了?”叶蓁贴着她耳垂轻笑,“我早通知了稽查科,你说——顾淮川是救你这个‘大嫂’,还是救他未出生的‘孩子’?”
凉风灌进气管,林晚意踉跄着扶住窗台,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战术靴脚步声。
“蓁蓁!晚意!”
顾淮川撞开房门的瞬间。
林晚意忽然想起抗震救灾时,他把她护在身下说的那句:“晚意,我永远先救你。”
可现实是——
他掠过她伸出的手,打横抱起叶蓁冲向安全区,甚至没回头看一眼从窗台掉下去的她。
“顾…淮川”
坠楼的惊呼声掩盖了她最后的呼救。
在意识消散前,她仿佛又看见那年军事演习结束。
他翻越障碍墙,往她迷彩服口袋里塞了颗快要融化的巧克力。
“晚意!看着我!”
刺鼻的消毒水味里,林晚意睫毛颤了颤。
顾淮川的脸在视线里晃动,作训服领口沾着血渍,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
“只是轻微摔伤,没什么事,你别碰左手,刚抽了血。”他伸手想固定她输液的手腕,却被她躲开。
“抽血?”林晚意嘶声重复,脑震荡的后遗症让她没回过神,“我为什么要抽血?”
顾淮川下颌绷紧:“叶蓁差点流产,你只是给她输点血,还有什么不满?”
林晚意突然低笑起来,笑得输液管剧烈摇晃:“她指认我你就信?”
“我是她丈夫!”他拳头砸在床头柜上,震翻了药瓶,“难道信你这个sharen犯?”
“丈夫”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林晚意猛地扯掉氧气管,血珠从手背溅到雪白床单:“那你他妈在这演什么深情?滚啊!”
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顾淮川钳住她挣扎的手腕:“晚意!再忍十个月,等孩子出生我就——”
“砰!”
生理盐水瓶在他脚边炸开。
林晚意抓起纱布卷砸过去:“滚!”
纱布轻飘飘落在地上。
顾淮川站在玻璃碎片中,喉结剧烈滚动,最终摔门而去。
震动的门框震落了床头柜上的铁盒。
一盒快要融化的巧克力,她当年在高原驻训时最馋的牌子。
林晚意抓起铁盒砸向监护仪。
巧克力在报警声中四分五裂,像极了她被摔成泥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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