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打这个电话干嘛,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我来处理。
梁知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那种从小到大我都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大哥腔调。
我蹲在小区楼下的台阶上,三月的风还是凉的,吹得借据边角哗哗响。
哥,你什么时候知道覃悠拿我身份证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听我说,当时的情况是——
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
又是一阵沉默。
去年九月。
去年九月。
我初试还没考,距离她拿走我证件不到两个月。
也就是说,我在出租屋里啃政治大纲啃到头疼欲裂的时候,我亲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证在高利贷公司的保险柜里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时候刚进冲刺期,我打听过了,那个放贷的不是正规渠道,闹大了你征信也完了,你还考什么研?
他的逻辑很通顺,通顺得让我无法反驳。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等我考完再说?
我的方案是让方晋远把钱还上,他跟我保证过的。
方晋远跟他保证过。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声音很轻。
哥,他卖了祖宅还的那笔,不是全部,对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只还了第一笔放贷公司的,后面覃悠又从另外两家借了。
我没说话。
风把一片枯叶吹到我脚边,停了一下,又被吹走了。
姐,你别往心里去,我在外面还有些积蓄——
你上个月刚跟我借了三千块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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