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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桌上莫名多了几道江南菜。
看见我，老公淡淡解释：
“同事送的，不好推脱。”
爱吃这些菜的只有他的徒弟陶婉婉。
谁送的，不言而喻。
我没戳破，反而夹起桌上的菜放进嘴里。
“受益挺好的。”
陈时墨见我吃得开心，疑惑询问:
“你不是说江南的菜太舔，从来不吃吗。”
我笑着道：“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曾经，我用命逼他回头，
而如今，
他在谁身边都无所谓了。
听见这话，陈时墨表情复杂地打量着我，随即开口解释：
“这不是陶婉婉做的。”
“今天规培结束，来了五个人，大家各奔东西，陶婉婉也调走了。”
“我们以后不在一个医院，你也能安心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紧张地望了我一眼，
生怕我因为他主动提及陶婉婉而暴怒，
但他担忧实属多余，
我朝他笑了笑：“你的工作和社交我不懂，不用和我解释。”
看见我毫不在意的模样，陈时墨眉头紧蹙，
“你”
我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平静道：
“别多想，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你曾经说的话，不了解，不打搅。”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不等陈时墨开口，我继续说：
“既然陶婉婉要去二院工作，肯定需要搬宿舍，你去帮帮她，小姑娘一个人也不容易。”
陈时墨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猛地抬头，表情僵硬，
因为曾经，我只要听见小姑娘不容易这句话，就会失控暴怒。
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突发高烧去医院看病，
陈时墨说忙，让我独自撑着病体做检查，
我去科室找他，
却看见陈时墨的忙，是陪陶婉婉配药，
看见我，陈时墨瞟了一眼淡淡道：
“小姑娘刚工作，不容易。我多帮帮她，她能少被患者骂几句。”
第二次，是过年回家，
我在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冻到僵硬，陈时墨才出现。
他坐在车里，根本没看我冻得青白的脸：
“婉婉没买上车票，我去送了一下她，耽误了时间。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
那天和我陈时墨在马路上吵得不可开交，
陈时墨不耐烦的皱眉：
“发什么疯？”
“婉婉只是一个刚进社会的小女孩，是我的学生，我帮她，只是担心她在大城市受欺负。”
“阮温语，你思想太龌龊。”
那天开始，我们的婚姻进入冰点，
而后来，小姑娘不容易，也贯穿了我们吵架的全部，
这句话是陈时墨给自己所作所为找的最好借口。
手腕传来温热触感，
我回过神，看见陈时墨握住我的手，
他声音干涩：
“不用，她是成年人，自己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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