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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二十三岁的我经历的一切,有了更具体的细节。
我看见乔景初来找她,站在律所楼下的梧桐树旁,对她说:
“月月,我们结婚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当年在孤儿院里替我挡石头的时候。
二十三岁的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为了别的女人伤害我,你会后悔吗?”
乔景初笑了,笑得很笃定:“不会有那一天。”
“不,”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会有。”
“所以,我不嫁给你。”
后来,乔景初和常溪亭在一起了。
常家的势力能帮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他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但婚后的日子,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常溪亭的骄纵和控制欲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
她翻他的手机,删掉所有和江衔月有关的联系人。
她在他的车上装定位器,要求他每天汇报行程。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摔东西,砸烂了他书架上那本江衔月送他的《刑法学》。
乔景初开始酗酒,喝醉了就含含糊糊地喊我的名字。
而常溪亭开始打他,开始狙击他的事业。
乔景初很快就失去了一切。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折磨着,成了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笑话。
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我的名字。
因为提了,常溪亭会发疯,乔景初会沉默一整天。
第二天起来,我脸上的疤痕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耳后还有一小块浅浅的粉色印记,用头发遮住就看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试着发声。
“你好。”
我的嗓子也彻底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在二十三岁的江衔月的努力下,我现在拥有一家个人律师事务所。
名字就叫衔月。
一切改变之后我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家暴受害者。
对方叫林念,三十岁,被丈夫打了七年,不敢报警,不敢离婚,因为她丈夫说“你离开我,我就杀你全家”。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是肿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痂。
“江律师,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你来找我,就是已经迈出了最难的一步,”我说,“剩下的,交给我。”
案子打了三个月。
对方请了很好的律师,我一遍遍梳理证据,找到了他多次威胁林念的录音,医院的伤情鉴定还有邻居的证言。
最后一次庭审,我站在法庭上,陈述词说得掷地有声。
“我的当事人在这段婚姻里,不是妻子,是囚徒。”
“而被告,也不是丈夫,而是狱卒。”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她没有一天是自由的。”
“今天,我请求法庭还她自由。”
法官当庭判决离婚,男方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林念在法庭上哭了。
她抱着我,一直说谢谢。
那一刻,我想起五年前躺在医院里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也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替我说句话的话
不过算了。
不重要了。
因为我终于活成了那个可以替别人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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