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然然已经搬走了，我让她以后别来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离婚，求你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伤害已经造成，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又过了一周，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未未姐，我是然然，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们没什么好见的。”我说。
“求你了，就十分钟。”顾然然带着哭腔，“是关于凛哥的事，很重要。”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
顾然然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未未姐，对不起。”
她一开口就道歉。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总是麻烦凛哥，不该介入你们的婚姻”
“说重点。”我不想听这些。
顾然然咬了咬嘴唇：“凛哥他住院了。”
我愣住了。
“除夕那天，他送我回家后，其实没有马上走。我吐了，他帮我清理，结果自己滑倒了，撞到了头。”
顾然然流泪道。
“当时他说没事，但第二天就开始头疼，后来疼得受不了，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我问。
顾然然点头：“凛哥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还在生气，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未未姐，凛哥真的很爱你，他只是不懂怎么拒绝我。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我保证。”
我沉默了很久。
“他在哪家医院？”
顾然然告诉我医院地址和病房号。
我离开了咖啡馆。
走在街上，寒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陆凛住院了。
我应该去看他吗？
毕竟我们还没离婚，法律上还是夫妻。
但去看他，意味着什么？原谅？妥协？
不。
我去了医院，但不是去看陆凛。
我找了陆凛的主治医生，询问他的情况。
“陆先生确实有轻微脑震荡，但情况不严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医生说。
“不过他有提到经常头痛，我们建议他做进一步的检查。”
“他一个人吗？”我问。
“有个年轻女孩经常来陪他，说是他妹妹。”
医生说，“你是”
“我是他妻子。”我说。
医生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
“那你可以多关心一下他，脑震荡后的心理状态也很重要。”
“谢谢医生。”
我离开医生办公室，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透过玻璃，我看到陆凛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顾然然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
那画面，依然刺眼。
我转身离开了医院。
我没有进去。
因为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进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妻子？我们已经快要离婚了。
朋友？我们之间有过友情吗？
陌生人？又似乎太绝情。
算了。
我给他交了一笔住院费，然后离开了。
又过了一周，我接到法院通知，开庭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
陆凛也出院了，他给我打电话，这次我接了。
“未未，谢谢你给我交住院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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