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就这样和周衍登记了。
他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打开。
「戒指。岁岁,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很漂亮的钻石戒指,我觉得有些太贵重了。
他不肯让我收回手指,「你总得让我做戏做全套吧?在爷爷还有家里其他人面前,我总不能戴一个三十块钱的戒环,那像什么样子!」
我叹口气,问:「我是不是还得见见你家的长辈?」
见完家长,周衍婚事这关过了。
应该就没我什么戏份了。
周衍顿了顿,「不急,他们平常事情都挺多的,得提前安排。」
我们在外面吃过饭,回到家里,已经挺晚了。
周衍喝了一些酒,有点醉。
他看着我,叫我的名字,「岁岁。」
我有点好笑,「你可别趁乱发酒疯。」
他摇摇头,「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我的铃声。
他离得近,去看了一眼,冲我比划了一下,「骚扰电话,给你挂了。」
「你先去洗澡?」他问我。
我应了一声。
「你快点哦。」他的语气已经近乎撒娇了。
喝醉的周衍和清醒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我好急啊。」
沈岁被周衍带走后,任溯给他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这才知道那幅旗袍像已经被自己的父亲卖了出去,换了一片商业用地的开发权。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他慌了。
唯一能把沈岁留在身边的联系都被切断了。
他不停地打沈岁的电话,但都没有人接。
直到晚上,电话终于通了。
他刚想说话,那边传来的却是周衍的声音——
「你先去洗澡?」
「你快点哦。」
「我好急啊。」
任溯就算再傻,也能听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自己喉咙发干,脑子也好像混沌起来。
「周衍。」他终于逼着自己说出话来,「你让岁岁接电话。」
「沈岁去洗澡了,你没听见吗?」
周衍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清醒,完全不是刚才那幅缠人的样子。
「你这个混蛋!你他妈到底想干嘛?」他脑子里的弦绷断了。
再也忍不住,骂道:「沈岁好歹跟过我哥,你现在这么玩她,对得起我哥吗?」
周衍冷冷地回答,「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任原的地方,反倒是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起任原的名字。」
「如果不是你,任原根本不会活得这么累。」
周衍说完后,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一片漆黑中,任溯捂着自己的脸,想,是啊,他哥确实活得太累了。
他从小是个二世祖,不务正业,一直闯祸。
任原就要给他擦屁股。
他不想进公司,任原一个人就得挑大梁,一天到晚地学习商业知识。
就算他有个艺术的爱好,也要自己生生压下去。
如果他能争点气,任原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连轴转地参加一场又一场的商务会议。
那个遇上雷暴的飞机,也许他就不会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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