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妈的反应最快。
她刚才还在那冷嘲热讽,这会儿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亲热得不行:“哎呀小凡!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有福气!你看这手气,神了!这可是同花顺啊,几百年不出的一把牌!”
大舅也凑过来,搓着手笑:“是啊是啊,小凡这孩子,打小就稳重,我就说他那是深藏不露。”
这帮人,刚才还把我当笑话,现在看我赢了车,又看我有几十万存款,立马就把我当成了财神爷。
我没理他们,只是伸手把桌子中间的钱和车钥匙拢到了自己面前。
动作不快,但没人敢拦。
赵鹏还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那是四十多万的车啊。
我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挺沉。
我说:“表哥,谢了。明天咱们去车管所?”
赵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吼道:“陆凡!你出老千!你肯定出老千!你怎么可能正好闷出个同花顺!我不服!这局不算!”
他这一喊,屋里又安静了。
大家伙面面相觑。
在农村牌桌上,指责别人出老千可是大事,搞不好要动刀子的。
我爸当时脸就黑了:“赵鹏!你胡说什么!这牌是你大舅带的一副新牌,刚拆封的!大家都看着呢,咋出老千?”
赵鹏根本不听,站起来就要抢桌上的钥匙。
他那架势,完全是输急眼了想赖账。
我早防着他这一手。
在他手伸过来的一瞬间,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哎哟!”
赵鹏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我在外面这几年,健身房没少去,对付他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虚胖一只手足够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哥,愿赌服输。刚才我要是输了,你会说这局不算吗?你会不要那几十万吗?”
赵鹏疼得冷汗直流,嘴里还在硬撑:“你你放手!那是我的车!我还没还完贷款呢!你不能拿走!”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贷款?
刚才不是说全款四十多万落地吗?
不是说一年挣四五十万都活不下去吗?
怎么还有贷款?
赵鹏说完也后悔了,赶紧闭嘴,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藏不住了。
我松开他的手,顺势把他推回椅子上。
我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笑了笑说:“贷款?表哥,你刚才不是说这一年四五十万只是低保线吗?几十万的车还得贷款买?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也不咋样啊。”
赵鹏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围亲戚们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羡慕和崇拜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疑和看热闹的神情。
在农村,面子是互相给的,也是互相拆的。
一旦你那个高大上的金身破了,大家伙踩你比谁都狠。
二舅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挣钱,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赵鹏听见。
赵鹏的脸瞬间白了,那是羞愤,也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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