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一对母子。
婆婆已经完全痴傻。
转过头，我勾起嘴角。
他们的人生，已经彻底烂掉了。
三个月后。
我收到一封律师函。
是周强寄来的。
他居然想争夺阳阳的抚养权。
理由是我现在的收入来源不明，可能从事不正当行业。
我笑了。
看来他还是没长记性。
或者说，婆婆还没死。
我回了一趟那个城市。
在法庭调解室里，我见到了周强。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婆婆也跟来了。
她一见到我，就想扑上来抓我的包。
“钱呢？那三十万肯定在你包里！快还给我！”
法警把她按在椅子上。
周强梗着脖子。
“林悦，阳阳是我的种，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我现在有工作了，我在给人家守大门，一个月两千五！”
两千五，就想养孩子？
我说：“周强，你确定那是你的种？”
全场安静了。
婆婆跳起来。
“你胡说！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那是野种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那是周强当年为了确认真相，偷偷去做的。
我截获了报告，一直没告诉他。
报告显示：支持周强为阳阳的生物学父亲。
周强愣住了。
“这不证明是我的吗？”
我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是另一份。
是周强和他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公公周建国的鉴定。
结果显示：排除。
周强手里的纸掉在了地上。
婆婆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原来，婆婆当年在老家，就跟同村的一个光棍好过。
周强根本不是周家的种。
这件事，婆婆瞒了一辈子。
连周强自己都不知道。
我看着婆婆。
“妈，你总说我偷人。其实，真正偷了一辈子的人，是你吧？”
婆婆瘫倒在椅子上。
周强看着那份报告，整个人崩溃了。
“我不是我爸的孩子？那我这辈子在争什么？我妈带我来城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冲向婆婆，两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是你！是你害了我一辈子！你这个骗子！”
法警赶紧上去拉人。
法庭里乱成了一团。
我抱着文件夹，安静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阳阳在校门口等着我。
他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妈妈，事情办完了吗？”
我点点头。
“办完了，咱们回家。”
上一世，他们用谎言编织了一张网，勒死了我和阳阳。
这一世，我用他们的谎言，亲手送他们进了地狱。
这就叫对症下药。
我带阳阳去吃了冰淇淋。
他指着路边的一只小野猫说。
“妈妈，你看那只猫，它是不是在看咱们？”
我笑了笑。
“是啊，它在看这世界多安静。”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老王，没有吻痕。
只有属于我和阳阳的新生活。
而周强和婆婆，将在那个充满了真相和仇恨的泥潭里，纠缠到死。
这就是我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妈妈，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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