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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我跪在泥地里,被按着手,一块一块拔掉指甲的画面。
苏娜站在旁边笑。
镜头一转,是裴宴坐在帐篷里,对着镜头平静地说:“她脾气太差,也太自我。婚前必须把性子磨下来。我要的不是一个会跟我对着干的女人,我要一个真正能做妻子的人。”
裴宴不仅把我放在岛上规训我,他还全球直播,以此获利。
这些画面,当然是被他剪掉的,而我今天,就要将这些不为人知的事实,全部放出来。
然后死去。
再醒来时,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我没死成。
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一咽口水,就是撕裂般的疼。手脚被柔软却坚韧的束缚带死死固定在病床上。
窗户锁着,病房里没有一件尖锐物品。门口站着四个保镖。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没过我的头顶。既然没死成,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病房门被推开,裴宴走了进来。
他瘦了一大圈,眼眶熬得血红,白衬衫上甚至还沾着我昨晚溅上去的血。
看到我睁开眼,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想摸我的脸,却又在半空停住。
“阿漓你醒了。”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孩子还在。医生说保住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
“放开我。我要把这个孽种打掉。”
裴宴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瞬间凝固。他脸上的心疼、慌乱、后怕,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点点褪去,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
“姜漓,看来那三年,还是没能让你长记性。”
他俯下身。
“你还是这么任性,还是不懂得怎么做一个母亲,怎么做一个妻子。既然外面的世界让你这么焦躁”
“等你身体养好一点,我们就回岛上去。”
我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会陪着你。
”裴宴摸着我的头发,“这一次没有别人。我会亲自教你,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直到你彻底学会听话为止。”
门关上了。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砸进枕头里。
回岛上。
如果我死了,裴宴顶多难过一阵子,看来这段录像还不能打击到他。
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裴总。
凭什么?凭什么我受尽地狱般的折磨,还要用死来成全他?
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我要打掉这个孩子,我要亲眼看着裴宴失去一切,看着他们所有人下地狱!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出奇的安静。
我不再挣扎,不再抗拒进食。
护士喂药我乖乖咽下,医生查房我木然配合。
裴宴来看我时,我甚至会像在岛上那样,本能地瑟缩着叫他“主人”。
这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取悦了他,也麻痹了他。
他以为我又一次被“岛上”的恐惧驯服了,于是下令解开了我的束缚带。
第五天深夜,暴雨倾盆。
凌晨两点,我算准了保镖最困倦的交接班间隙。
我拔掉输液针,将针头狠狠扎进自己尚未愈合的脖颈伤口边缘,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我按响警报,整个人从床上滚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她zisha了!快叫医生!”
门外的保镖冲进来,场面瞬间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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