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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盯了我一眼，把目光转向林淮，换了一副语气。
"行了，你既然来了，节目这边还有流程没走完，你先配合一下。"
林淮没有动。
她转过头看向我，开口。
"今天发生了什么？"
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从穿着拖鞋来收租被挤进人群，林薇主动认人，抱住我的腿哭，拉着林父林母给我跪下，我被人群推着脚下一滑踩上她的手背，到林父当着直播摄影机的面拽着我头发把我拖倒在地，一件不差，全部说完。
说到林父动手那一段时，我把侧脸的伤指了指，又把膝盖上那块擦伤亮了一下。
四周安静了。
刚才还在议论的人群没有人再吭声。
经理站在我旁边，中间想插了两句嘴帮我补充，被我拦了一下，我说让我自己说完。
他点了点头，退回去，手里那个小本子攥着，没有翻开。
林淮从头到尾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头，语气很平。
"这样的父母，不认也罢。"
周围先是一静，紧接着低声的议论漫出来。
有人小声说了句，换我我也不认。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当着这么多摄影机说这话，胆子够大的。
林母往前迈了一步，脸沉下来。
"你说什么？"
林淮看了她一眼，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
"不认也罢。"
林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真的会再说一遍。
"你再说一次。"
"我说了两次了，不需要第三次。"
林母被这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嘴唇抖了两下，一时没有找到词。
林父上下打量了林淮一圈，开口。
"不认？你有什么本钱说不认？没有我们林家，你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配不配过好日子？"
林母缓过来，接上去。
"薇薇这些年我们当亲生女儿养，上的是什么学校，用的是什么资源，你有吗？你在外面靠自己，能混出什么出息？"
她越说越快。
"凭什么站在这里说不认就不认，说得多轻巧。"
我站在旁边，回头看了林父一眼，想起十分钟前他跳进水渠帮我捞手机的样子，再看他现在站在这里说的话，两张脸对在一起，有点荒诞。
经理凑到我旁边，压低声音。
"这家人，真的不太对劲。"
我没接话。
林薇低着头站在林母身后，全程一句话没说。
不是没话说，是算得清楚，知道这时候不该开口。
摄影机对着林淮，红灯一直亮着。
林淮没有接林父的话，也没有接林母那一长串质问，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开口。
"我现在在读博士，国家芯片实验室，院士课题组，手里有三项在审专利，明年答辩。"
她停了一下。
"我不缺好日子。"
现场安静了整整一拍。
人群里有人低声重复了那几个词，国家芯片实验室，院士课题组，三项在审专利。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里，每一句都传得很远。
林父嘴角动了动，一时没有接上话。
林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经理在旁边听完，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姑娘厉害。
我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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