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当她们最宝贝的女儿陷入绝境时,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也像当初把我扔进乱葬岗时一样,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7
不出三天,苏玉璃兵败的消息就像一场瘟疫,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境。
三千精兵,被人困在葫芦谷里,插翅难飞。
消息传回侯府时,我正坐在对面茶楼的雅间里,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花生。
赵英站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头儿,全跟您算的一样。”
“苏玉璃一头扎进了口袋阵,北狄人把谷口一堵,
现在里面连只耗子都跑不出来。”
我把花生扔进嘴里,问,“苏靖瑶什么反应?”
“当场就砸了她的帅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赵英顿了顿,“听说慕先生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了。”
我没说话,只是又剥了一颗花生。
哭?当年他亲手拔掉我身上的箭头,眼睁睁看着血从我胸口喷出来的时候,他可没哭。
他那双行医济世的手,稳得很。
很快,侯府的大门开了。
慕清寒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直奔城中几位老将的府邸。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应该是去求援兵了。
可惜,没用的。
苏靖瑶治军,最重军令。
没有她的帅令,谁敢私自调兵?
再说,主力部队都被她派去边境线上跟北狄主力对峙,
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就算想救,也是有心无力。
整个下午,慕清寒就像个没头苍蝇,在城里到处乱撞。
从这个府门出来,又进另一个府门,最后连总督府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
结果可想而知,没人能帮他,也没人敢帮他。
天黑的时候,他才满脸绝望地回到侯府。
那张曾经清俊儒雅的脸,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憔悴。
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我转头对赵英说:“去,把消息递进去。”
“什么消息?”
“就说,城南有个叫‘凤影’的人,有办法救苏玉璃。”
赵英眼睛一亮,立刻领命而去。
我没等太久,侯府的侧门就悄悄打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把我引了进去。
还是那间书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苏靖瑶坐在主位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慕清寒站在她身旁,眼睛又红又肿,
看到我戴着玄铁面具走进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真能救我玉璃?”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苏靖瑶面前:“人,我能救。但,我有条件。”
苏靖瑶猛地抬头,“什么条件?”
“镇北军的兵符。”我话音刚落,苏靖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响。
“你做梦!你到底是谁?劫我粮草,伤我孩儿,如今还敢来图谋我的兵权!”
“看来侯爷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冷笑一声,“你的宝贝女儿,现在还在北狄人的包围圈里。”
“每多待一个时辰,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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